“爷爷,您小心点,这丫头现在力气可大了。”许南一边叮嘱,一边弯腰将女儿小心翼翼地放在老爷子膝盖上。
“力气大好啊!说明咱们老陆家的种结实!”老爷子满是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托住宁宁的后背,一低头,整张布满皱纹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宁宁坐到了一个陌生又宽广的怀抱里,一点也不认生。
她仰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突然咯咯一笑,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精准地揪住了老爷子下巴上那一撮稀疏的山羊胡。
“哎哟!小祖宗!”老爷子疼得吸了口凉气,身子都不敢乱动,生怕吓着她,“这可是曾爷爷留了几十年的宝贝,快松开,松开。”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老一小,全都忍不住乐出了声。
魏野抱着已经睡熟的承安站在一旁,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宁宁揪了两下胡子觉得没意思了,视线顺着老爷子的下巴往下落,突然定在了老爷子胸前那块东西上。
那是一块用红绸绳挂着的玉佩。水滴状,通体翠绿,一点杂色都没有,灯光一打,就像是一汪碧绿的春水被冻在了里头。
那是陆家祖上传下来的老坑玻璃种,平时老爷子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据说当年打仗的时候,这块玉佩还替老爷子挡过一次流弹的致命伤口。
此刻,宁宁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翠绿的物件。她松开老爷子的胡子,身子往前一扑,两只小短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块玉佩。
入手沁凉光滑,宁宁觉得好玩,抓在手里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甚至张开嘴,作势就要把那块无价之宝往嘴里塞。
“哎呀!宁宁,那个不能咬!”
刚端着解酒茶从厨房出来的沈兰一眼看到这副画面,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都给打了。
她快步走过来,“南南,快把孩子抱开!那可是爸的护身符,磕着碰着了怎么得了!”
陆战国在旁边也看得心惊肉跳:“是啊,爸,宁宁不懂事。您那玉佩脆得很,万一孩子一扯线断了,掉地上摔碎了可就全毁了。”
许南一听就知道这玉来历不简单。
“宁宁乖,松手。”许南赶紧弯腰,伸手就要去掰宁宁攥得紧紧的小指头。
可宁宁以为妈妈在跟她玩游戏,反而咯咯笑着攥得更紧了。
“行了行了,都别咋呼!”
谁也没想到,平时对这块玉佩视若珍宝的陆老爷子,突然眼睛一瞪,用手挡开了许南的手。
他低头看着正拿着玉佩把玩的曾孙女,脸上的笑意非但没减,反而更浓了:“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有什么不能玩的!”
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随即大手一挥,解开了红绸绳,那块玉佩,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宁宁的怀里。
老爷子满脸宠溺:“我曾孙女喜欢玩,说明她有眼光,随我!这个玉,曾爷爷今天就送你了当周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