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两只小手抓着那块沁凉的玉佩,看了看,直接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就往嘴里塞。

许南眼疾手快,一把捏住玉佩的边缘,从她嘴边抽了出来:“宁宁,这个不能吃。”

宁宁嘴巴一空,先是愣了两秒,紧接着小脸一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哎哟哎哟,不哭不哭。”老爷子急了,伸手就要去抢许南手里的玉佩。

许南赶紧把手背到身后:“爷爷,您快收好。宁宁这才刚满周岁,啥都不懂,万一她真咬崩了牙,或者把这玉给摔出个好歹来,那不是糟蹋了老物件吗?”

沈兰也在旁边附和:“是啊爸,这玉可是您的命根子,平时我们连碰都不敢碰。宁宁手没个轻重,真要是砸地上碎了,您不得心疼死?”

“心疼什么!”

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一把从许南手里夺过玉佩,转头就塞回宁宁怀里,“坏了就坏了!这玉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它就是个物件!我曾孙女喜欢,那就是它的福气。给宁宁!”

玉佩重新回到手里,宁宁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抽搭了两下鼻子,抓着红绸绳甩了甩,咧开小嘴又笑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看看,看看,我们宁宁不哭啦。”老爷子压低了那大嗓门,笨拙地哄着,“宁宁拿着玩,以后这就是宁宁的护身符了。”

陆战国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苦笑一声:“爸,您这也太惯着她了。承安那小子刚才抓周抓了手枪和印章,您都没舍得把您那把配枪给他摸一下。”

陆老爷子挑了挑眉:“承安是小子,皮实,糙养就行。宁宁是姑娘,当然得娇宠着。”

众人看着这画面,皆是莞尔。

入夜,二楼卧室。

小床上,承安四仰八叉地睡着,还打着小呼噜。

许南弯下腰,将被承安一脚踢开的细棉布小被子重新拉回来盖好,又把边缘严严实实地掖在小床的缝隙里。

这小子打小就火力壮,这才五月底的天气,睡着了就开始踢被子。

另一边的宁宁就乖巧得多,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手里还攥着陆老爷子今天刚送的那块老坑玻璃种玉佩。

许南看了一眼女儿粉扑扑的脸颊,没忍住,低头在那散发着奶香的小鼻尖上轻轻亲了一口。

身后的房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门被推开。魏野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老头衫和宽大的长裤,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条白毛巾,正随意地擦拭着还在滴水的短发。

“都睡熟了?”魏野刻意压低了嗓音,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刚睡沉。”

许南直起身,目光落在女儿怀里的那块玉佩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爷爷也真是的,这么贵重的老物件,就这么当玩具塞给宁宁了。万一这丫头半夜醒了,随手往床底下一扔,磕碎个角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