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被她的眼神盯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背脊重重撞在门柱上。

"在、在镇公所……"

"带路。"

奥菲利娅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翻身下马,手按在剑柄上,静静地站在卫兵面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让她的金发仿佛在发光。

那身深蓝马甲和白衬衫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利落,腰带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眼前这人身份显然不一般,自己按照他说的话做,想来算不上玩忽职守。

卫兵咽了口唾沫,只能点头。

"请、请跟我来……"

他转身往镇里走,步伐有些僵硬。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跟在后面。

商队头子也想跟上来,但被克莱因拦住了。

"你们在这等着就好。"

省得麻烦事找上来,殃及池鱼。

镇子里很安静。

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偶尔能看到几个居民站在门口,好奇地张望着这边。

当他们看到奥菲利娅腰间的骑士剑时,纷纷低下头,退回屋内。

镇公所在镇子中央,是一座两层的石头房子。

建筑风格很简朴,但比周围的木屋要结实得多。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帝国通用语刻着"石桥镇治安所"几个大字。

字迹有些斑驳,显然也有些年头了。

卫兵推开门,走进去。

"大人,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甚至还有点颤抖。

房间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橡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羊皮纸文书。

他抬起头,看到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治安官大概四十多岁,留着短须,穿着一身半旧的制服。

制服胸口绣着纹章——一只展翅的鹰隼。

他的眼神很锐利,显然不是那种无能的官僚。

"什么事?"

克莱因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在路上遇到劫匪,抓了几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把他们交给你。"

治安官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快步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外面拖在地上的那几个劫匪。

然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隐隐有些发白。

"这几个……"

"你认识?"

克莱因的语气有些玩味。

治安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几个劫匪,眼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恐、愤怒、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匪首呢?"

克莱因指了指身旁的奥菲利娅。

"杀了。"

治安官的脸色又是一变。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奥菲利娅,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杀了他?"

奥菲利娅面无表情地点头。

"他不肯放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治安官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完全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得厉害。

"尸体在哪?"

"官道上。"

克莱因耸了耸肩。

"如果你们去得快些的话,还能给他收尸。不过现在天快黑了,路上可能会有野兽……"

治安官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转过身,踉跄着走回桌子后面,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的双手撑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甚至还有一丝哭腔。

"他是巡防司第三营副营长的表弟!副营长大人最疼爱的表弟!"

"现在知道了。"

克莱因从怀里掏出那块铜牌,随手丢在桌上。

铜牌在桌面上旋转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最终停在治安官面前。

"这个。"

治安官看着铜牌,脸色更白了,嘴唇都在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克莱因,眼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疯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知道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吗?巡防司的人会来找你们麻烦!副营长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