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有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盏油灯和一个陶罐,陶罐里插着几支干枯的麦穗。

墙角堆着几个木箱,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克莱因走进去,把行李放在桌上。

奥菲利娅跟着进来,顺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闩落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克莱因转过身,看着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也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高马尾垂在肩后,几缕金发贴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克莱因开口,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说"我们今晚要睡在一起了"?这不是废话吗。

说"你不介意吗"?奥菲利娅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介意。

克莱因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困境。

他明明是个成年人,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经历加起来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但面对奥菲利娅,他总是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可能是因为她太坦率了。

奥菲利娅歪了歪头。

"怎么了?"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有什么不对。"你的脸有点红。"

克莱因的手立刻捂住了脸。

"没有。"他说,声音有点闷。"只是有点热。"

"热吗?"奥菲利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那我开窗透透气。"

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窗外的街道上还有零星的灯火,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克莱因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然后意识到自己今天已经做了无数次这个动作了。

他放弃了。

"好吧。"他说,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块。

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奥菲利娅站在窗边,看着他。

"你先休息吧。"克莱因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去楼下看看,问问老板有没有热水。"

奥菲利娅摇头。

"不用。"她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来。床垫又陷下去一块。"我不累。"

她顿了顿。

“我等你回来好了,到时候一起休息。”

克莱因长吐一口气。

“算了……早些休息也好,我就不下去了。”

奥菲利娅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很小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克莱因看到了。

他发现奥菲利娅在笑。

虽然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她确实在笑。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远处有人在说话,声音模糊不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克莱因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镇子的街道,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远处的山脉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是趴伏的巨兽。

天上挂着一轮弯月,月光洒在屋顶上,给整个镇子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克莱因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住了。

那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奥菲利娅在做什么?

克莱因的手指紧紧抓住窗框。

木头的纹理硌得手心有点疼,但他没有松开。

他盯着窗外,努力让自己不要回头。

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奥菲利娅只是在换睡衣而已。

这是很正常的事。

每个人睡觉前都会换衣服。

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他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他听到腰带扣解开的声音。

听到马甲被脱下来的声音。

听到衣料滑过皮肤的声音。

克莱因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窸窣声停了。

"克莱因。"奥菲利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克莱因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奥菲利娅已经脱下了外面的马甲,只穿着白色的衬衫。

她把马甲叠好,放在床边的木箱上,动作很仔细,就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看着克莱因,眼神很平静。

"你不休息吗?"她问。

克莱因看着她。

她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