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究竟在做什么,克莱因和奥菲利娅并没有那么在意。

他们遇到了另一个难题。

石桥镇的旅馆内,克莱因盯着柜台后面的老板,眉头微微皱起。

"只剩下两间房了?"

老板点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实在抱歉,大人。今天镇上来了不少商队,房间都快住满了。"

克莱因转过身,看向今天下午救下的商队老板。

那人还带着两位年轻男子,三个人挤在柜台旁边,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们的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显然还没来得及清理。

商队老板注意到了克莱因的视线,连忙摆手。

"不用在意我们。"他的声音很快,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甚至有些慌张。"我们三个人一间房也能挤得下,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说着,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立刻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不挑的。"

"能有个地方睡觉就很好了。"

克莱因收回视线。

其实他也没那么在意他们几个的感受。

这几个人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至于住宿条件如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问题在于,按照这种说法,他大概要和奥菲利娅睡在同一个房间了。

克莱因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柜台。

他和奥菲利娅虽然是夫妻,但说实话,两人的关系进展得……有点微妙。

他们确实越来越亲密了,但要说到同床共枕这种事,克莱因还是觉得有些——怎么说呢——太快了?

不对,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才对。

但克莱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能是因为他骨子里还受到两个世界的影响吧。

在他前世以及今生父母教育的道德观念里,这种事情总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不是这么突然地……

旅店的老板看克莱因有些犹豫,又开口了。

"我这里的房间还算宽敞。"老板的语气很热情,显然是想促成这笔生意。他伸出手比划着。"标准的双人间,床也够大,挤一挤还是能容下三个人的……"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克莱因看了眼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愣了一下。

她的金色眼眸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似乎没有立刻理解克莱因在想什么,歪着头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才恍然大悟。

她点了点头。

"嗯。"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和你在同一个房间睡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克莱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他轻咳了一声。

奥菲利娅说得没错。

他们确实是夫妻,同房共寝其实算是理所应当的事。

只是很多事情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提而已。

毕竟这个夫妻到现在也只是有名无实。

虽然它似乎正向着名副其实转变,但至少不是现在就能成功的。

柜台旁边的商队老板和两个年轻人察觉到了克莱因和奥菲利娅之间暧昧的气氛,都低下了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鞋尖。

但克莱因能看到他们肩膀微微抖动——他们在憋笑。

克莱因深吸一口气。

"就这样好了。"他对老板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老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好嘞!"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两把钥匙,放在柜台上。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二楼最里面的两间,都是好房间,窗户朝南,通风也好。"

商队老板连忙上前。

"我来付钱。"他从怀里掏出钱袋,动作很快,生怕克莱因抢先一步。"大人救了我们一命,如果让您花钱,就太说不过去了。真的,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

他说着,已经把几枚银币放在了柜台上。

克莱因没有拒绝。

他接过钥匙,转身往楼梯走去。

奥菲利娅跟在他身后。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楼梯很窄,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摇曳,在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影子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像是某种无声的舞蹈。

克莱因走到二楼最里面,停在一扇门前。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确实不算小。

靠墙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单看起来还算干净,是淡蓝色的粗布,边角处绣着简单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