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嚎一边往门口挪了挪,摆明了要把动静闹到胡同里去,让街坊邻里都看看。

明楼站在院门口,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在刀尖上滚了几十年,跟军统特务斗、跟敌特周旋,什么凶险场面没见过?

可头一回被个市井撒泼的老太太缠得头疼。

放民国那会,他真有拔枪的心思,可现在穿着劳保科的皮,总不能跟个撒泼老太太动手。

就在这时候, 原本消失的庞大海再次出现,并向这边走来。手里多了根竹杆鸡毛掸子,掸子上的棕黄色鸡毛还支棱着。

他往人群中一站,懒洋洋扫了院里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威压:

“吵什么吵。大上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院里瞬间就静了。

贾张氏的嚎声卡在嗓子眼里,阎埠贵的念叨也咽了回去,连易中海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谁都知道这胖子邪性,跟他对着干没好果子吃。

明楼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指尖微微收力。

他出来干什么?

难不成见撒泼没用,要亲自下场?

庞大海没看明楼,反倒晃悠着走到贾张氏跟前,低头瞅着坐在地上的肥婆,手里的鸡毛掸子轻轻拍了拍掌心,似笑非笑:

“死肥婆,刚才的事我在屋都听见了。人家同志过来慰问老工人,一开始就说好了规矩

七级工以上才有份。

是你们一群人哭穷卖惨,求着人家通融,人家才松口给大家匀了份。怎么着?

给脸不要脸,还想要更多?”

他嗤了一声,目光扫过贾张氏圆滚滚的身子,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你们贾家穷?穷你还吃得一身膘,都快赶上我了。说出去谁信啊?

合着公家的粮食,不占白不占是吧?”

“胖大海!你少在这说风凉话!”

贾张氏被戳了痛处,登时炸了,抱着面袋子就想站起来,

“我要我们贾家该得的!关你什么事?你个靠女人吃软饭的玩意儿,也配来管我?

仗着你媳妇有个当官的爹,你横行霸道,我们老贾家的抚恤粮,你也想拦?”

她嗓门尖,话也难听,说完还往地上一坐,摆出一副 “你能奈我何” 的架势。

“啪。。。”

一声脆响,脆生生的,震得满院子都静了。

庞大海手里的鸡毛掸子结结实实抽在贾张氏肥厚的脸上,

登时就从她左脸到下巴颏,肿起一道通红的印子。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手一松,面袋子 “噗通” 掉在地上。

她捂着半边脸,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声音都劈了:

“你、你个死胖子!你敢打我?”

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她活了大半辈子,除了这个死胖子,还没人敢她张小花动一手指头,

这胖子居然当着满院人的面,说抽就抽!

秦淮茹站在旁边,心里 “咯噔” 一下,

紧接着就是一阵说不出的畅快。

爽。。。。不由的两腿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