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海闻言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得很:

“没事,街道和公安?过不来。”

他掸了掸手里的鸡毛掸子,转头看向捂着脸僵在那儿的易中海,嘴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

“是不是啊易中海?

这可是你们当初立的规矩,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谁都不允许报警,那样会影响院子评选先进文明大院的。”

易中海捂着脸的手猛地一抖。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又惊又怕,听见这话更是咯噔一下。

当初院里为了吃绝户,为了一点点蚕食绝户的家底,几个老人合计着说

“家丑不可外扬,院里的事院里了”,

这话确实是他牵头说的。

可那是用来拿捏软柿子的,哪成想今天被庞大海拿出来堵自己的嘴!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庞大海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闷闷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算是默认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也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话他们当初也附和过,现在哪儿敢反驳?

真闹到街道去,先不说能不能告倒庞大海,他们几个挑头抢物资、撒泼耍横的事,也得落个处分。

掂量来掂量去,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院里一时间又静了下来。

傻柱站在原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怎么好好的慰问,就闹成这样了?

秦淮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装做一副小媳妇害怕的样子。

她心里却十分清楚,这胖子看着横,实则每一下都踩在这帮人的七寸上。

一个个平时占便宜占惯了,遇上硬茬,全怂了。

许大茂缩在墙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他刚才拱火拱得最欢,现在生怕庞大海算账算到自己头上,连眼神都不敢往那边飘。

明楼站在那儿,心里的疑团又沉了几分。

街道和公安过不来? 他口气这么大?

是笃定这事闹不出去,还是……

他连街道和公安都能拿捏得住?

再看易中海几人的反应,居然真就认了,连反驳都不敢。

说道这儿,庞大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猛地一亮,

手里的鸡毛掸子 “呼” 地挽了个花,虎虎生风。

他往前踱了半步,目光扫过院里所有人,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对了易绝户,从今天起,这院子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点痞笑,

“谁赞成?谁反对?”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肉都抽了抽。

这是要当众夺他的权,踩他的脸?

他连忙放下捂脸的手,强撑着挤出点干笑,打哈哈想把话揭过去:

“大海啊,你这话说的,咱们院里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都是街坊邻里,都是工人同志,新社会了,哪还兴那套旧社会的陈规陋习……

大家和和气气过日子呗……”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给阎埠贵、刘海中使眼色,想俩人帮着打圆场,把这事轻轻带过去。

阎埠贵连忙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都是一个院的,讲团结,讲互助,哪有什么定规矩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