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旧部归位 军工暗桩藏锋刃
江州军工基地的暮色来得格外沉郁,灰黑色的云层压着厂区楼顶,连晚风都裹着一股化不开的紧绷气息。宰砺崚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军工质检工装,脸上刻意沾了些许机油污渍,低着头混迹在换班的维修工人中,步履平稳地朝着基地西侧的老旧备件库走去。
他此刻依旧是全网通缉的军工造假头号内鬼,走到哪里都有寇怀谦安插的眼线盯梢,可谁也不曾想到,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叛国者”,竟是国安深埋五年、直插间谍核心的绝密潜伏者。方才离开废弃机房不久,他便收到了隐秘通讯器的加密信号——寇怀谦已经下令,让綦崇毁带着稽查队和蜂巢外围暗桩,全城搜捕郇执纲与昝溯徽,重点排查所有废弃军工场所,誓要找到被封存的秘钥U盘。
“宰工,这边。”备件库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呼唤,声音压得几乎被晚风吞没。
宰砺崚不动声色地抬眼,看清来人后,缓步走了过去。站在阴影中的是老军工技师卫深,今年五十八岁,在基地干了一辈子机械维修,是当年他父亲亲手提拔的骨干,也是国安最早安插在军工基地的隐秘暗卫,只听命于宰砺崚一人。
“情况怎么样?”宰砺崚靠在堆满备件的货架旁,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目光始终留意着备件库入口的动静。
“綦崇毁的人已经把西郊片区围了,分了十二支小队,每队都混着蜂巢的人,拿着你们三人的照片挨个排查,废弃机房周边布了三层岗,再晚一步,你们根本撤不出来。”卫深攥紧了手中的维修扳手,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愤懑,“这帮蛀虫,拿着国家的俸禄,干着出卖军工机密的勾当,真当我们这些老军工看不见吗!”
宰砺崚眸底掠过一丝冷冽,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寇怀谦手握稽查大权,又操控着舆论,我们不能硬碰硬。我找你来,是要启动潜伏暗卫名单,立刻布下防护网,护住郇执纲和昝溯徽,他们手里的秘钥,是戳穿所有阴谋的唯一希望。”
这份潜伏暗卫名单,是他潜伏之初,由国安高层亲自交付的,名单上的十二个人,全是扎根军工基地各要害部门的老员工、技术骨干,个个心怀家国,忠诚度毋庸置疑,平日里深藏不露,从不与宰砺崚有任何明面往来,只为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卫深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郑重,从工装内袋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军工铭牌,铭牌背面刻着一串极小的编码,这是启动暗卫的唯一信物:“宰工,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当初你父亲殉职,我们就知道事有蹊跷,后来你主动背负骂名潜伏,我们全都看在眼里,只要你一声令下,兄弟们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传我指令,暗卫即刻归位。”宰砺崚压低声音,清晰下达部署,“第一组,紧盯綦崇毁的稽查队,实时传递他们的排查路线,不准任何一队靠近西郊废弃厂房和溯源数据备份站;第二组,伪装成基地巡逻队,清理沿途监控死角,抹除郇队和昝工的行踪痕迹;第三组,驻守基地各个出入口,拦截所有外来不明人员,尤其是蜂巢和黑隼的人;第四组,暗中筹备应急物资和隐蔽藏身点,随时接应他们转移。”
“明白!我现在就去联络各组,十分钟内完成布防!”卫深握紧铭牌,转身便消失在暮色中,动作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宰砺崚独自站在备件库中,指尖摩挲着工装内袋里的密令碎片,眸底满是隐忍的坚定。五年潜伏,他忍辱负重,受尽唾骂,看着寇怀谦一步步蚕食军工体系,看着昔日战友被诬陷、被牺牲,始终藏锋守拙,只为等待最佳反击时机。如今秘钥已封,主角团身陷险境,他再也不能一味隐忍,必须动用所有潜藏力量,护住这份关乎家国安危的希望。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发信人没有署名,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稽查队临时改道,直奔西郊废弃厂房,内有高层授意。”
宰砺崚眼神一沉,立刻认出这是暗卫中负责监控稽查指挥中心的人传来的消息,寇怀谦果然老奸巨猾,根本不信任綦崇毁的排查效率,直接暗中干预,把矛头对准了主角团暂时藏身的废弃厂房。
危机,再一次骤然降临,而他布设的暗卫防线,能否赶在稽查队抵达前完成布防,成了眼下最大的悬念。
第二节 双线织网 密道防线锁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