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废弃厂房内,郇执纲正靠着墙壁休整,胳膊上的枪伤经过简单包扎,依旧隐隐作痛。昝溯徽坐在一旁,反复检查着便携通讯器,眉头紧锁,整个厂房内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信号还是被完全屏蔽,联系不上钟离钺的反恐小队,也联系不上国安隐秘战线。”昝溯徽放下通讯器,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寇怀谦这是要把我们彻底困死,断了所有外援。”
郇执纲睁开眼,眸底满是锐利的光芒,他摸出怀中父亲遗留的军工钢印,指尖划过钢印上清晰的质检纹路,沉声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寇怀谦看似掌控全局,实则急功近利,他越是急于找到秘钥,越容易露出破绽。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等宰砺崚的消息,他深耕军工基地多年,必然有应对之法。”
话音刚落,厂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敲击声,节奏三长两短,是事先约定好的安全暗号。
郇执纲瞬间起身,抬手示意昝溯徽躲到货架后方,自己则握紧配枪,缓步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道:“谁?”
“我,宰砺崚。”门外传来低沉的回应,确认安全后,郇执纲立刻打开房门,将人拉了进来。
“稽查队被寇怀谦授意,改道直奔这里,最多二十分钟就会抵达,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宰砺崚进门后,快速关上房门,语气急促,却依旧条理清晰,“我已经启动国安潜伏暗卫,布设了双线防护,明线由暗卫伪装成维修班组,引开稽查队主力;暗线是基地早年修建的军工密道,直通城郊安全屋,全程避开所有监控和排查点。”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铺在地上,图纸上清晰标注着废弃厂房通往城郊的密道路线,还有沿途暗卫驻守的节点:“这条密道是我当年参与基地扩建时,秘密牵头修建的,全程没有电子备案,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寇怀谦和蜂巢的人根本查不到。密道入口在厂房地下储物间,我已经让暗卫提前打开,并且清理了入口痕迹。”
昝溯徽凑过来看向图纸,忍不住问道:“暗卫部署会不会有风险?寇怀谦和蜂巢的眼线遍布基地,万一被他们察觉暗卫的存在,你的潜伏身份会彻底暴露,所有人都会陷入险境。”
“风险我早就考虑过,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宰砺崚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暗卫全是绝对可靠的家国志士,他们潜伏多年,本就是为了这一刻。而且我做了万全部署,暗卫之间互不直接接触,只通过加密暗号传递指令,就算有人被查,也绝不会牵连整个布局,更不会暴露我的身份。”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双线布防的细节:“明线暗卫会故意在稽查队必经之路留下虚假踪迹,把他们引向基地南区的废弃料场,那里地形复杂,足够拖延一个小时,为我们转移争取时间;暗线密道每五百米设一名暗卫值守,遇到突发情况,会第一时间发出预警,同时出手拦截追兵,用最低调的方式扫清障碍。”
郇执纲看着图纸上缜密的部署,心中满是震撼,他终于明白,宰砺崚这五年的潜伏,从来不是孤身作战,而是悄无声息织就了一张守护家国的防护网。他收起钢印,握紧配枪,沉声道:“一切听从你的安排,我们现在就转移。”
三人不再耽搁,按照图纸指引,来到厂房地下储物间,挪开角落的破旧木箱,一块松动的水泥板显露出来。宰砺崚弯腰掀开水泥板,一条狭窄却整洁的密道出现在眼前,里面装有老旧的应急灯,光线虽暗,却能看清前路。
“我在前面开路,郇队你护着昝工走中间,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要轻举妄动,交给暗卫处理。”宰砺崚率先踏入密道,回头叮嘱两人,语气里满是郑重。
就在三人踏入密道,刚刚合上水泥板的瞬间,厂房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稽查队员的吆喝声,綦崇毁带着大批人马,已经将废弃厂房团团围住,开始了地毯式搜查。
密道内,三人快步前行,耳边隐约传来外界的动静,而密道外,暗卫们已经按照部署,开始实施引开计划。一场无声的暗战,在军工基地的夜色中悄然打响,宰砺崚布设的双线防线,成功拖住了稽查队的脚步,可这一切,终究没能逃过寇怀谦的眼睛。
基地稽查总署办公室内,寇怀谦看着手下传来的“稽查队被引开”的消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他缓缓放下茶杯,拿起桌上那支暗藏窃听器的钢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底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冷光:“看来,我这位好徒弟身边,藏着不少我不知道的暗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