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

陈母张桂芬被县政府的司机送到了市里。

一路小跑,哭着喊着。

“大伟啊——

大伟!

你咋样了?”

农妇爱子心切,顾不上什么脸面。

陈守仁背着手慢慢踱步,不慌不忙,跟几个领导点头挥手打着招呼。

陈守仁看领导们脸色,就知道儿子没啥大事,所以不用慌张。

要是大伟出了事,这会儿民政部门的人,估计就拦着要做他们老两口的工作了。

张桂芬冲到床前,眼泪哇哇的:“儿子……”

大伟朝老妈笑笑,握了握她的手臂道:“没事儿妈,我好好的。”

张桂芬掀开被子看看,见儿子手好脚好,这才安心,然后用力拍打了一下大伟的肩膀骂道:“那么大雨,谁让你进山里去的?

不要命了!

这么干工作可是不行的。”

陈守仁连忙拉开张桂芬,低声喝道:“注意场合,把眼泪收了。”

而后嘿嘿朝大伙笑笑:“村里女人没见识,我们去给大伟准备吃的去,领导们说话,不影响大家了。”

拖着张桂芬就走了。

老两口小声争吵着,从走廊里离开了。

二老到了医院门口,一直在门口蹲着的林云星赶紧站了起来。

“叔、婶……”

“老二啊,你咋在这呢,吃过没?”

林老二低头看看饿瘪了的肚子。

他哪里有时间、哪里有心思去吃东西呢?

一早跟县长从县里出发去视察,后面县长又遇险。

到现在已经是下午,林云星是粒米未进。

只是太过紧张,所以不知道饿。

老陈这么一问,他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还没……不饿。”

陈守仁拉上他的手就往外走:“刚好,我们要去给大伟弄点吃的。

你开车送我们去市里找个大饭店。

叔请你吃。”

林云星闻言臊得慌,站住不肯走了低头小声道:“叔、婶……

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大伟。

当时路上太滑了,不敢开了。

我和吴主任去山下找防滑……”

他解释着,陈守仁用力啧了一声,扯扯他的手臂继续停车场走。

“不说那些。

你们是兄弟。

你要意识到有危险,能不救他?

你在他身边,我最是放心了。

一家人,还用得着解释啊,孩子?”

刚到车子边。

老二的姐姐林秋凤坐着摩托也赶到了医院。

下了摩托车,已经是一身湿透。

“叔、婶!

大伟咋样了?

人呢?”

张桂芬举着伞迎上去,给秋凤遮一遮:“凤啊,别急,大伟醒过来了,啥事没有。”

林秋凤长舒口气,脸上露出疲惫,一路赶来,她也是辛苦。

本在家切着猪菜,听到消息后,又是拖拉机又是摩托车的转车,这才到了市里。

“老二,你怎么当的司机!”

林秋凤要骂人。

其实是骂给两个老人听的。

“那么危险的地方,把大伟一人扔车上!”

那架势,是要上去撕林云星。

陈守仁挡在二人中间:“诶诶,别动手,老二是大人了,体面人了,不能像之前一样。”

张桂芬也拉着秋凤。

最后几人一起去了饭店。

医院里。

县委和市委的几个主要领导,跟大伟在病房谈话。

“大伟同志,这位是市委宣传部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