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小石头视若珍宝的孤本,是老秀才省吃俭用给他买的。
“我的书!”
小石头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挣脱狗腿子的压制。
赵无极冷笑一声,拿起那方劣质的砚台,直接砸在小石头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染红了小石头的视线。
“记住了,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那个破平江县,李长云那个老不死的护不了你们一辈子,本公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尊卑有别!”
赵无极挥了挥手。
“把他们的手给我废了,我看他们还怎么握笔!”
几个狗腿子狞笑着拔出短棍,狠狠地砸向学子们的右手。
惨叫声在城南的臭水沟旁响起,却引不来任何人的同情。
周围的百姓早已躲得远远的,谁敢管太师府的闲事?
消息传回平江县,已经是三天后。
藏书阁内。
李长云静静地看着手里那封沾满血迹的信。
这是小石头托商队带回来的。
信上没有一句抱怨,只有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先生,石头没用,连笔都握不住了,但咱们平江县的骨头,没断。”
砰!
林子轩一拳砸在紫檀木书案上,震得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眼通红,浑身的兵家气血不受控制地狂暴涌动。
“太师府欺人太甚!先生,让我去京城!我非把赵无极那个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沈清秋也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剑。
小狐狸砚台似乎也感受到了屋内的压抑,趴在角落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李长云没有说话。
他将那封血书仔细叠好,放进袖子里。
四品明心境的底蕴在这一刻彻底沉寂,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的方向。
“子轩,去套车。”
李长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先生,您要亲自去?”
林子轩愣住了。
“石头被压住了,自然要去顶翻它。”
李长云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平江县的教书匠我当够了,既然他们觉得寒门不配读书,那我就去京城,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
大风起兮。
一辆简陋的马车驶出平江县,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驾车的是林子轩,沈清秋抱着小狐狸坐在车厢外。
车厢内,李长云闭目养神,膝盖上放着那块古长风留下的黑色令牌。
这一去,便是要将这大乾的文坛搅个天翻地覆。
马车在官道上狂奔。
林子轩将六品兵家气血灌注在马匹身上,拉车的两匹枣红马如同不知疲倦的怪物,日夜兼程。
距离京城还有三百里。
官道两旁的地势逐渐变得险要,两侧是高耸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里是落鹰涧,出了名的险地。
“吁……”
林子轩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停在了原地。
前方的道路被一排粗壮的拒马挡死。
拒马后面,站着数十个黑衣蒙面人。
他们手里握着清一色的精钢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为首的一人,身上散发着五品正心境的强大气息,显然是个难缠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