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

“放肆!”

剑拔弩张,却是四打四!

远处,温侯府骑兵与黑蛛的死斗被按了静音,没有几个人还站着。

极锐的破空声,如寒星坠下。

一支箭!

通体黝黑,箭镞却闪着诡异的红。

没射向任何人,而是钉在了苍的墓碑上!

箭身震颤,发出龙鸣!

扭动的绿色纹路,瞬间僵直!

汹涌的绿潮,戛然而止。

“我若杀人,不需要使阴毒!”

是红叶!

箭尾,一片殷红的枫叶虚影,缓缓消散。

“为什么伤害巡天司!?”

乌崖见到红叶,暴怒喝道。

红叶愕然...她眼神复杂的看向黛鼬。

苍看着碑顶震颤的箭。

内心干涩,“她的唤魔符,今天拿不到了。”

“红叶,无论如何,你不应对巡天司的师弟动手!”

黛鼬声音难得柔和。

“我跟随指引,在保护....”

“谁的指引?保护什么!?”乌崖闪至红叶跟前。

“乌崖长老,请保持距离。”凤凰冷声。

金长老念头一转...“自己人?”

红叶噤声了...

“说!”乌崖再喝!

“我愿意跟你回月影峰!”

红叶支吾了半天,终是没有供出大祭司,也没有说出陆文舟的身份。

“刀环,带走她!”

刀环上前,红叶退下;

金长老露出迟疑,没有动作。

“青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乌崖转换笑脸。

凤凰点点头。

她走向黛鼬,“队长!”

刀疤看守红叶。

依旧四对四。

所有人都盯着苍。

寂静,诡异。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咳咳咳,都回少室山吧。”

乌崖一愣。

眼前出现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拜见掌门...”

北境的风,卷着血腥和草屑,呜咽着掠过。

远处,满地尸体。

马匹正舔舐着死去的主人。

乌崖盯着苍。

苍第一个迈进通道。

然后是黛鼬,红叶,刀疤,邢副堂主,

俩个序列队长。

最后剩下乌崖,金长老,凤凰。

“掌门,我不回了。”

凤凰朝通道拱手,然后跨上马,头也不回的朝雁门关飞奔了去。

她要回雁门关,继续做她的青先生。

她要回关峰上的小院,点燃那盏油灯。

“走吧?金大长老!”

乌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哼!”金长老一拂袖,踏步走了进去。

暮色里,雁门关的轮廓,像一道巨大的伤口。

雁门关的青先生回来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院子依旧,安静的有些过分。

她回到屋里,点亮油灯。

灯光昏暗,照亮桌上几件东西:

一块黑石,一个装了‘陆文舟’一点点身体的小瓷瓶,双月峰令牌,枕惊书的短刀。

掌门纳戒,一张唤魔阵的符文,阿娜尔的弯刀。

青先生翻开《止水鉴心诀》,在书的末尾,提笔写道:

“北境,秋,迷局渐清,难安,难安。”

合上书,吹灭油灯,躺下床。

睡至半夜,惊醒。

再次点燃油灯,找来一张纸:

陆文舟,是神使?还是魔?

什么时候成为了神使?什么时候又沦为了魔?

红叶,她说她是门徒?

黑石是祭坛的材料?血祭之眼可以看到门?门在哪里?

黛鼬和守碑人,一个在收集唤魔符,一个在保护唤魔符?有多少符灵?都是谁在布置符灵?

冰魄玄棺的寒气,九幽魔炎的源头,还有,唤魔阵的心。

真的是陆太傅的心吗?陆太傅已死,他怎么会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