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雕梁画栋,有不少名媛舞姬,算得上豪华。

只是花船被漕寇的小船包围了。

凤凰临空而立,静静地看着敲锣,喊杀之声。

“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

凤凰换了一身男装,找了个船角,溜进了花船。

“娘亲,我怕...”

花船内,梳着双髻的小姑娘,将脸死死埋进一个美妇怀里。

那妇人颇有姿色,此刻粉黛尽褪,只剩一片惨白。

她紧紧搂住女儿,“安怡,抓紧娘亲,待会,待会莫要冲散了。”

声音极轻,生怕惊动大厅里突然闯入的二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眼中的恐惧,几乎要顺着苍白的脸颊淌出。

那些满脸流油的富商,都有几个家族武士傍身。

锣鸣声刚响,这些武士就陆续反应过来,瞬间冲出和河贼们战作一块。

“绝不能让河贼站稳脚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金铁交击的锐响,刮得人耳膜生疼。

不时有惨叫声骤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一个河贼被武士的长刀劈中肩胛,血如泉涌,

他却彪悍狂吼,满身的腱子肉,撞了过去,二人一同坠入黑暗的江面。

一些崩溃的船工,仆役,以为跳江是生路,扑通扑通如下饺子般跃入黑沉沉的江中。

然而,江面上那些小船,飞出无数鱼叉!

“噗嗤!”“呃啊!”

黑沉沉的江面,迅速晕红,在火把的映照下,泛成黑紫色。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水汽,顺着夜风,灌满了大船每一个角落。

豢养的家族武士陆续倒下;河贼们越发猖狂。

越来越多光着膀子的河贼们,冲进客舱,露出贪婪,阴鸷的目光:财物,惊慌失措的女人。

“贼三,鬼七,莫要浪费时间,速度分票。”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艘大的贼船上传来暴喝。

分票是漕寇,河贼的黑话。

鬼七是一个独眼大汉,他让人迅速清出一大块空地。

找来一张檀木桌子,大环刀往桌子上一插,刀身沾的血,还在滴落。

“票童子迅速站队,开始唱票。”

票童子,是一些侏儒小子。

“官家小姐,世家子弟,给你们一炷香时间,速速站到金票童子处。”

一个太监模样的阴柔男子,找了个凳子,细声喊道。

那个金票童子,前胸后背,绣了个鲜红的“金”字。

稀稀落落三两个公子哥走了过去。

金童子满脸堆笑:“爷,这边请。”

“富商,千金小姐,公子哥,给你们半炷香时间,速速站到银票童子处。”

一瞬之间,大厅一半人走了过去。

银童子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各位爷,请吧。”

“有一技之长的,给你们二十息时间,到杂票童子处。”

唱票小厮继续。

凤凰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金票,银票,杂票。看样子这贼窝要闯一闯了。”

她走了过去,见大厅少了大半人,躲在檀木桌边的母女也慌乱的走过来。

“你会什么?”

“爷,小生识字,可以行抄录之事。”

“你呢?”

“爷,我是铁匠。”

“你呢?”杂票童子长得极为丑陋,他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凤凰。

“我是账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