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幺。”

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告诉我,苍在哪里?”

金老幺嘴唇哆嗦,结结巴巴道:“在...在千机崖...鬼龙渊...他...他两年前就进去了...至今未出...我...我只知道这些...”

凤凰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

金老幺见她转身离去,心头松了口气,挣扎着想坐起来。

“敖月。”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蛟龙真身俯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口。

“啊!!!”

金老幺凄厉惨叫声戛然而止。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庞大的蛟龙,正津津有味地嚼着金长老的尸身,嘴角缝溢出的血液,滴落在地。

片刻后,敖月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变回人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朝凤凰嫣然一笑:

“主人,我从未吃过超凡修者,味道果然独特。而且我的感官似乎强了不少。”

敖月抬头,兴奋地望向金长老阵营的超凡者。

金长老阵营的超凡者,吓得一个个跪了下去。

“青掌门,我们错了。”

“青掌门,我们不该跟着金老贼为祸少室山。”

“青掌门,金老贼收拢了十三位长老,迫于淫威,我等不得不屈服啊!”

“青掌门,我们是被逼的啊,若不从,便是死路一条!”

凤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她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云顶宫殿,缓步朝那走去。

云顶宫殿,天梯蜿蜒,石阶漫长。

她一步一步,拾级而行,不急不缓。

敖月紧跟其后。

乌崖和灵岩神色恍惚,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青丫头...赢了?”

“赢了!真的赢了!”

而少室山弟子,脸上交织着恐惧,惊慌,震撼,难以置信。

“她到底是什么境界?她如何修炼的,怎么可能?短短二十年...怎么可能?”

仅存的星痕长老,弟子们,不约而同地跟随凤凰身影,一步步登上天梯。

天梯顶部广场,凤凰用掌门纳戒,叩开云顶宫殿的门。

再走百级石阶,终于来到了云顶宫殿。

再次站在少室山圣地,凤凰静立殿前,遥望翻涌的云海。

宫殿宽阔,足够容纳少室山连番内战后残存的两千人。

少室山弟子济济一堂,跟随凤凰的目光眺望远处。

天高海阔,明月高悬。

少室山弟子长老们,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望着。

半夜,忽然传来一声哽咽,像石子投入静水,漾开层层涟漪。

哽咽声很快沉寂,一声膝盖落在石砖上的闷响在大殿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两个,一片,两片,一大片,成片成片。

所有人朝着凤凰的方向,跪了下去。

“你们不需要跪我,应该跪死在你们手上的同门,跪你们染着同门之血的双手。”

有个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年长些的师兄揽住他的肩,眼眶红透,也哽咽不止。

凤凰依旧望着云海尽头,明月高悬,清辉遍洒。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起鱼肚白。

有人哑着嗓子,低声开口:“青掌门,往后,我们...”

话没说完,便顿住了。

往后?沾满了同门之血的人,还有往后吗?

后悔,深深的后悔。

名与利?权与资源?为何能如此蛊惑心智,迷住双眼?

凤凰转身。

“超凡修者,也是凡人。你们和山下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追求超凡境界的同时,亦要修好心,固住念,守好本心。”

晨光从她身后刺破云海,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往后,把少室山守好。”

她看着这些跪着的,泪流满面的超凡修者,神情依旧很淡。

“心念通达者,方可下山兼济苍生。”

凤凰将掌门纳戒交到乌崖手里。

“乌崖长老,今后,你便是少室山的大长老。

这云顶宫殿的门,别关了。

这片云海,让少室山弟子,没事多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