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来学武(求月票)

做完这些,他才把剩下的钱推回母亲面前。

“这两吊,我要带走。”

“剩下的,你收着。”

“给小雪买退烧药备着,再抓点咳喘药。”

母亲眼眶一下就红了。

声音轻得发虚:

“三吊多……”

“在工寮那边,这得干三个多月。”

叶霄应了一声。

“嗯。”

他自己也没想到。

短短几天,就挣到了过去三个月都碰不上的钱。

代价是站在风口上,随时可能摔死,随时可能让瘴气把肺烂掉。

母亲终究没再把钱往回推。

她只是红着眼,看着那只小布袋,手心凉得发麻。

叶霄起身,正准备去推门。

木门刚一拉开,寒风便猛地灌了进来。

门外站着两个人。

二叔,三叔。

两人的目光死死黏在叶霄身上,眼底都亮了。

那不是关心。

是见了肉的亮。

哑巷这种地方,谁家要是突然多了点钱,消息能飘过好几条巷。

“哟,霄子。”

二叔先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听说你三天赚了三吊?顶炉的钱,真不小啊。”

三叔更直接,手一伸就要往屋里探:

“你娘身子不好,你一个小崽子懂什么?”

“钱放你手里就是祸根,交给我们,才安全。”

叶霄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那只手。

二叔目光越过他,往屋里瞟了一眼,声音里那股贪意已经压不住了:

“你妹都快不行了。”

“你娘瞧着也差不多了。”

“这钱你要是敢乱花,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辈手里揣这么多钱,是想翻天?”

三叔干脆连笑都懒得装了,声音阴冷:

“乖乖交出来。”

“交出来,我们还能顺带照看你们娘仨。”

“要是不交——”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哪天你们仨死在屋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二叔又把话接圆,装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你看看自己,再看看我家冲儿。”

“冲儿要参加武考,将来若成了武秀才,那是光宗耀祖。”

“你呢?”

“你一辈子都只能烂在哑巷。”

“这钱留在你手里也是糟蹋,不如交出来。日后冲儿真出了头,说不定还能照应你们一家。”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前逼。

眼睛在屋里来回扫,贪得发直。

母亲坐在里面,手把被角攥得发白,指尖都在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叶霄抬起眼。

只看了他们一眼。

很淡。

可那一眼,冷得贴脸。

二叔那只准备再往前伸的手,生生僵在半空。

三叔喉头一滚,呼吸都下意识断了一拍。

他们还想再往前,可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从北炉活着回来的人,都是拿命在拼的,早已不把怕当回事了。

叶霄脚下微微一沉,重心扎得更实。

指节先收紧,又一点点松开:“让开。”

声音不高。

却硬得发冷。

三叔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让了半寸,随即又像觉得丢脸,立刻拔高嗓门骂:

“哟,还学会摆谱了?”

叶霄没理。

他只是抬脚,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不吵,不吼,也不解释。

屋里,母亲透过门缝看着那道背影,心口忽然狠狠一颤。

她突然觉得,自家这个孩子,如今站在门外,比那门框还硬。

二叔和三叔都愣了一下。

等回过神,叶霄已经走出几步了。

三叔阴着脸骂:

“这小崽子,去了一趟北炉,竟变得这么难啃。”

二叔盯着叶霄的背影,冷笑一声:

“让他走。”

“顶炉的,早晚是个死。”

“等他死了,他娘和那个赔钱货小妹,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