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要亲手宰了他!

“同是跟你们贸易往来的城池,你竟然如此区别对待。”

“处处防备我们,却把后路留给秦放。”

他抬起眼。

“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

阴云低垂,旧道上的泥浆被数十万双军靴踩得翻起黑水。

四城联军的前锋已经重新开拔,向着花城方向缓缓推进。

中军几辆战车没有停太久。

刚刚清点完战损的军需官跪在泥水里,声音发紧。

“报……各位城主,伤亡已经清点完毕。”

烈风城主看着他。

“说。”

“我军此次在五羊谷口一战,战死、重伤、失散者,合计两万余。”

军需官把头压得更低。

“其中,涸阳军正面冲阵、陷阱反杀和斩旗突进,造成伤亡近半。”

“剩下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清河城主冷冷看向他。

“剩下的怎么了?”

军需官喉咙滚了一下。

“剩下的,超过一半与花城那支斥候小队突入有关。”

几辆战车旁,车轮碾过泥水的声音都像低了一截。

百人。

那支花城斥候小队,满打满算不过百人。

他们没有留下来决战,也没有追杀散兵,只是撕开封锁、接走秦放。

可就是这么一撕,四城联军的外侧传令线、封谷偏军和几处法师节点,都被打得一团混乱。

大量损失,不是他们亲手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却是因他们而乱。

南昌城主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秦放带了多少人?”

军需官低声道:“涸阳军出战约五万,撤走时……折损约一万。”

南昌城主呼吸一滞。

涸阳五万人,折了一万人。

可四城联军这边,被涸阳和花城斥候合力撕掉两万余。

更要命的是,秦放还活着。

涸阳军残部也走了。

枫叶城主忽然开口。

“那些花城斥候呢?”

军需官身子一僵。

清河城主也慢慢转头。

“死了多少?”

军需官的眼神一下子只敢落在自己脚背上。

“没……没有。”

枫叶城主的脸色变得极其可怕。

“一个都没有留下?”

军需官声音细若蚊呐。

“一个……都没有。”

几辆战车旁,再没有人说话。

一个都没有。

没有尸体。

没有俘虏。

没有战甲。

没有能拿回去压军心的战利品。

他们只看见那支小队杀进来,接到人,又踏着虹道阵离开。

像一把刀,从四城联军的脸上割了一道血痕。

割完,还当着他们的面收回了鞘。

清河城主垂眼看着泥水里的车辙,指尖一下下扣着战车扶手。

“兵少了,可以补。”

他说得很慢,尾音却发冷。

“士气折了,后面的路,就难走了。”

几位城主下意识扫向周围。

正在行军的士兵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人再像出征时那样高声说笑。

有人甲上还沾着涸阳军的血。

有人经过谷口方向时,脚步会不自觉慢半拍。

他们很清楚,秦放没有真正伤到四城根基。

可他把这支联军的心气打折了。

花城那支斥候小队,则把这道裂痕又往里按了一寸。

南昌城主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秦放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他盯着旧道前方,声音沉得发狠:

“等破了花城,我要亲手宰了他!”

枫叶城主脸色难看,仍旧冷笑了一声。

“先让他多活几日。涸阳城跑不了。”

烈风城主没有接这几句话。

他比谁都恨秦放。

也比谁都恨那支花城斥候小队。

可现在,不能让这股恨把军心拖在五羊谷口。

烈风城主抬眼看向其他三人。

“秦放的账,稍后再算。”

“当务之急,是拿下花城。”

他停了一息,声音压低。

“迟则生变。”

三位城主对视一眼,没有反驳。

花城才是此行最大的目标。

也只有拿下花城,今日这些损失才有可能被重新补回来。

就在这时,烈风城主身后一位偏将看了看周围士气低落的士兵,终于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