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遗憾,她娘福薄,没能看见她穿嫁衣的样子。
对于这个家,她一点儿也不留恋。
没想到,她都出嫁七年了,周慧如还能因为她的事儿,跟她爹吵起来。
姜云把禾儿往朱婶子跟前一推:“婶子,您帮我看着点儿孩子,我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好,我看孩子,你就放心去吧,但你记着,千万别跟周慧如硬着来,她很有一把子力气,硬碰硬,你不是她的对手。”
“我知道的,婶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连手里挎着的篮子都交给了朱婶子。
这样好的东西,周慧如不配吃。
禾儿是个聪明的孩子,见着姜云有正事儿要忙,不哭不闹,跟着朱婶子往家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姜云回来了!”
“快快快,你快进去,你要是再不来,你们老姜家的屋顶怕是都要被人掀翻了!”
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姜云一进门,就看见了一身狼狈的姜大田,和歇斯底里的周慧如。
于珍珍和于虎一左一右的护在周慧如的两侧,摆明了他们仨才是一边儿的。
姜大田的脸上、脖子上,全是女人留下来的指甲印,看起来血呼啦次的,触目惊心得很。
姜云一出现,姜大田掩饰似的,弯下的腰杆子猛地挺直。
“有什么事儿改天再说,大过节的,当着云娘的面儿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他想要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不想要嫁出去的女儿看轻了他。
奈何周慧如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她将袖子一撸,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这件事儿,我就得当着她的面儿掰扯清楚,她回来得正好,省得我去夏塘村找她。”
姜云胸口剧烈起伏,她并没有站在姜大田的身边,而是一个人站在了与那两边对立的位置。
“成,我就在这儿,有什么话,你就说,我倒要听听,我都嫁出去七年了,一年顶多回来三趟,端午、中秋、过年,每一次回来,我都是来送节礼的,你还要跟我掰扯什么?”
姜云一看见周慧如,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娘临终时候那张苍白消瘦的脸。
她甚至不敢去想,她娘临死之前,到底知不知道,她爹跟周慧如这个寡妇滚到了一起。
“那我们就好好掰扯掰扯。”
周慧如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也不嫌弃人多丢人。
“我们家珍珍,既然已经进了你们姜家的门,那是不是就该跟你出嫁是一个待遇?凭什么你出嫁的时候能有二两银子的傍身钱,我们家珍珍就什么都没有?”
姜云都听笑了。
“我姓姜,你们家珍珍姓什么?”
她说得理直气壮,半点儿也没有觉得理亏。
“就算她姓于,可她不是也管姜大田叫爹了吗?凭什么同样是女儿,你出嫁的时候,又是陪嫁,又是银钱,我们家珍珍屁都没有,他就打算给两床棉被?”
姜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居然会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这个女人,连她娘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爹怕不是瞎了眼,丢了珍珠,找回来个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