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可惜。
对于姜云这个玩具,王佑轩还算满意,并没有觉得腻味。
她若是死了,以后,再想找到这般心意的玩具,只怕是难了。
那一瞬,陆战似乎听见了自己骨骼爆裂的声音。
什么叫只能怪她命不好,没有一个好爹,帮助王佑年直上青云?
什么叫为了王佑年的前程而死,是她的荣幸?
这样的荣幸,他们为什么不要?
那一瞬,陆战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过这样暴戾的情绪了。
绑在臂弯的弓弩瞄准了王佑轩的眉心。
越过重重绿影,陆战有把握,能够将他们一击毙命。
“战哥,战哥你在哪儿?”
陈二狗的声音惊扰了那对正在密谋大事的母子。
“哎哟,来人了,轩儿咱们快走。”
赵氏做贼心虚,拉着王佑轩,连地方都来不及收拾,扭头便跑。
弓弩里的箭矢始终没有机会射出。
他已扭头,看见了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陈二狗。
“战哥!”
陈二狗刚一开口,便被陆战的眼神吓到。
那样的眼神,他只在陆战跟群狼搏斗的时候见过。
有一年,他跟着陆战进深山,不幸遇到了狼群。
陆战为了保护他,把他送到了树上藏着,自己则一个人留在地下,跟一群野狼殊死搏斗。
发狠时,一双黝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也是这样的凶光。
“我……”
他被那样的眼神威慑,愣是没敢再往前走一步。
“我后面莫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他不敢相信战哥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宁可相信他的后面有鬼,战战兢兢扭头。
扭回来。
又不信邪地再扭了一次。
“我后边儿也没啥啊!”
陈二狗一双腿都开始打摆子,“战哥,你知道的,我……我胆儿小,你可别吓我,我娘就我这么一根独苗苗,我要是被吓出了个好歹,我娘她……她受不住的。”
说着说着,陈二狗没出息地开始抹眼泪。
陆战就那么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头愈发的毛。
“战哥,你说句话啊,你不说话,我害怕!”
前天战哥跟他说接了个大单,这两日要进深山的时候,陈二狗就打算好了要同他一起去。
中秋已经过了,他得再攒些钱准备准备办年货。
他娘说了,过完年她就十八,也该努力多攒些钱娶媳妇儿用。
正巧地里的活儿也忙完了,这时候进山打猎,正是猎物最肥的时候,一定能卖不少钱。
今儿个一到陆战家里,见他家的院门上了锁,陈二狗就知道,战哥这是自个儿上了山。
也怪他,说要回去问问她娘的口信,能不能去,没来得及给战哥回话。
还好他赶上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刚赶上战哥的道儿,就被他用眼神千刀万剐了一遍呢?
陆战没搭理他,转身去了赵氏母子方才待着的山坳。
地上还残留着剩余的菇子,碾汁用的石头有些发黑,地上还有两串凌乱的脚印。
陈二狗凑了过去。
“诶,这不是白罗伞吗?有毒的,谁采了这么大一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