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常年在山里头生活,自然认得这种菌子。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没毒的样子,实际上确实剧毒。
且无药可解。
赵氏这是真的想置姜云于死地,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陆战再次看向陈二狗。
陈二狗立刻吓得不说话了。
“我记得,你有个表兄在南北城的酒楼里头当跑堂?”
陈二狗抓了抓后脑勺,“是啊,我舅舅家的二儿子,在南北城的荣锦酒楼当跑堂,怎……怎么了?”
“劳他替我打听个人,酬劳好说。”
“嗨,咱俩谁跟谁啊?谈钱多伤感情?”
陈二狗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原来是打听消息啊?
他那二表哥在大酒楼里当跑堂,每天接触的人多,打听个消息还不是顺嘴的事儿?
“等咱们这一趟进山回来,我就让人给他带话。”
“不行。”
王氏已经把毒药弄回去了,等他们进山回来,根本来不及。
“你现在就去托人带话,我要知道王佑年到南北城之后,所有的事情。”
“啥?”
一时间,陈二狗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战哥这说风就是雨的速度,还是该惊讶战哥要打听的人,竟然是他们村里的秀才公。
“不是,战哥,你开玩笑的吧?”
虽然,陆战脸上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去托人捎信,我去山下有点事儿,明日上山,我邀你一道。”
一锤定音。
陆战敲定了二人接下来的任务。
还没等陈二狗回话,他便匆匆忙忙地下了山。
徒留陈二狗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你这就走了?”
他拍了拍自己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
“我还想让你尝尝我娘新烙的饼子呢!”
陆战哪里还有心思去尝什么饼子?
他刚刚在心里跟姜云划清界限,一转眼便听到了这样天大的秘密。
他半步都不敢停,带着一身零当八碎的东西,急匆匆地寻着那对母子的脚印就下了山。
那两个人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又窄又陡的山路,一下都没歇。
陆战看见那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已经下到了半山腰。
赵氏实在是跑不动了,她弯腰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
“不……不成了,我……我实在是跑……跑不动了!”
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一把年纪了,一口气下了小半座山。
眼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都走不动了。
王佑轩也累得够呛。
他原是想躲在暗处,确认他和他娘的举动,究竟有没有被人瞧见。
奈何赵氏拉着他的手,死活都不松。
他只能一路跟着赵氏往山下跑。
此刻,他弯着腰,喘着粗气,烦躁地扯下套在手上的布套子,呼吸急促。
“娘,咱们方才的话,究竟有没有被人听去?”
“我怎么知道?”
她吓得像是被人敲了麻筋儿似的,只顾着飞奔往前跑,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王佑轩实在担心。
“方才,听那人叫的,好像是陆大个儿的名字,万一那事儿被他听见了,娘,他可不是个好惹的人。”
赵氏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似是不大爱管别人家的闲事……”
这话说得,连赵氏自己心里头都没底。
王佑轩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