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起娇来,哪有人能抵抗得住?
“好好好,哥哥带你去。”
叶耀童对这个妹妹颇为无奈,转头看向王佑年和刘文英。
“舍妹骄纵惯了,还请两位兄台海涵。”
他虽说着这样的话,实际却没有半点歉意。
王佑年努力避开叶千柔那双勾人的视线。
“叶兄哪里的话?叶姑娘是至纯至善真性情,与骄纵沾不上边。”
“还是王兄会说话。”
叶耀童哈哈一笑,“走,咱们回家。”
荣锦酒楼今夜生意格外的好。
在南北城这样的地方,花上百两银子,只为吃一顿饭,像是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这还是王佑年第一次以座上宾的身份,正儿八经地坐在荣锦酒楼的天字一号包间用餐。
叶耀童做东,在场的,除了叶千柔之外,其他的,都是此次考试中,极有潜力的学子。
在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比王佑年有家世,有背景,有财帛。
可,谈书论册之时,在场却没有人是王佑年的对手。
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模样,就连叶千柔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看他的眼神,从刻意伪装的温柔,变成了由衷的欣赏。
“写策论,还得是王兄。”
“王兄才高八斗,这一次,一定榜上有名。”
“来来来,我敬王兄一杯,苟富贵,勿相忘啊!”
“过奖过奖,我不过是看题论事,才高八斗,愧不敢当。”
“佑年哥哥何必谦虚?”
叶千柔接过话头。
“你来南北城之前,父亲曾收到过白山书院高山长的亲笔信,高山长在信上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呢!”
叶耀童也道:“正是,那封信,我与千柔都看过,原先,我们还觉得是高山长夸大其词,见了王兄之后才知道,高山长那是慧眼识珠。”
这对兄妹,一唱一和。
连带着给王佑年敬酒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一刻都不曾停下。
刘文英原本是坐在王佑年的下手。
不知怎得,他愣是被人挤到包间边缘,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酒过半巡,王佑轩实在不能再喝。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出去长廊上透气。
叶千柔总算寻了机会跟出来。
明明才过中秋,天上的圆月便少了一大块。
王佑年没注意身后的人,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浑浊的视线清明了几分。
突然,他有些想念姜云。
以往,每年中秋,他在家时,姜云都会给他温上一壶热酒,备上两道小菜,陪他在月下畅饮。
姜云话少,不会谈事论词,更不懂什么天下大势,朝堂格局。
他在院中喝酒,她就静静陪着。
一双手杵着下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只望向他。
他说什么,她都喜欢听。
即便她听不明白。
也不知道父亲收到那封信之后,有什么打算?
王佑年心里头突然有些难过。
抛开家世和生不出儿子不谈,他对姜云这个妻子,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奈何,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东西,不是他想抛就能抛开的。
“佑年哥哥。”
另一张俏丽鲜活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