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赖?”

“对对对,就是刘老赖家,嫁的是刘老赖的儿子。”

这件事,一定是陆战做的。

难怪,那天他急匆匆地就走了。

姜云没想到陆战会用这样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

“那……陆大个儿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他?”

姚慧‘嗐’了一句,“陆大个儿都快死了,还能有什么动静?”

“什么?”

姜云猛的站起来,膝盖一下子撞到了笨重的绣架上,连带着手边放工具用的小桌子都差点被她的动作掀翻。

膝盖生疼,她来不及揉,一把抓住了姚慧的手。

“你刚才说,陆大个儿他……怎么了?”

姜云怀疑自己是在幻听。

那么高大威猛的一个人,怎么会快死了呢?

“你还不知道?”

姚慧震惊,“前天,他从深山里头回来,半边肩膀都被野兽撕破了,浑身血淋淋的,看起来可吓人了。”

‘嗡’的一声。

姜云脑子里头一片空白。

全是姚慧说的那句‘半边肩膀都被野兽撕破了,浑身血淋淋的’。

“你都不知道,陈二狗把人拖回来的时候,哭成了什么样子?”

“这些天,林婶子找遍了整个白山镇的大夫,都说治不好了。”

姜云双腿一软,重新跌坐回了凳子上,吓了姚慧一跳。

“云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身子还没好全,又难受了?”

“没。”

姜云面色惨白,攥住了即将将手背贴上她额头的手。

“我没事,许是方才头低得久了,有些晕,我歇一会儿便好了。”

“你真的没事?”

姜云摇头,“没事,我想睡一会儿。”

“那我就先回去了。”

姚慧把人扶到了床上。

亲眼看着姜云躺下,才不放心地离开。

姜云哪里睡得着?

姚慧刚一走,她就从床上噌地一下起来。

她想要去看看陆战。

他帮了她那么多,她也想帮一帮他。

可是,她贸然去看陆战,被别人发现,她要怎么解释呢?

要不,她等晚上再去?

挑在夜深人静,没人发现的时候?

姜云坐回去,又站起来。

在小小的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无数次,什么事情都没心思做。

度日如年这个词,她第一次这般深刻地理解到其中的含义。

黄昏时分,赵氏刚刚将晚饭摆上桌,林氏便急匆匆的进来。

她顶着一双哭肿了的眼睛,一把抓住了赵氏的手。

“赵家妹子,我能不能借你家儿媳妇儿用一用?”

姜云站在院里,瞧见林氏这副模样,心猛地一沉。

林氏的话一出口,她的心又忽地揪紧。

赵氏拂开了她的手,“借我家儿媳作甚?”

林氏还没开口,眼泪就比声音更先流出。

“陆战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我寻到了一位大夫,他说,他能治,但他手抖得厉害,让我寻一位拿针稳妥的人,帮着替陆战缝合伤口。”

“啥?”

赵氏扯着嗓子:“缝合伤口?生缝啊?”

“不行不行,万一他被缝出个好歹,我们老王家可没钱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