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阮娇娇。

谢邹从树影中走出来,侧身避开了那道攻击,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他的衣袍上沾着露水,显然已经在山林里转了很久。

为首的那个媚修收了灵力,眉头微皱:“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谢邹反问。

时间倒回三个时辰前。

唐辞擦完药,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媚修的体质与寻常修士不同,恢复力极强,但伤势终究是伤势,药力催动之下,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阮娇娇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确认他已经彻底睡熟,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

傅瑾成正抱着炉鼎坐在桌边,见她出来,立刻凑了上去。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毒蘑菇的后劲比他想象的要大,虽然已经服了解药,但脑子还是时不时地犯迷糊。

“娇娇,”他压低声音,“真把那人留下来啊?”

“哪个人?”阮娇娇给自己倒了杯茶。

“就那个唐辞。”傅瑾成皱着眉,似乎在斟酌措辞,“他长得是好看,但一看就一肚子坏水,万一他对咱们手里的清心草图谋不轨怎么办?”

阮娇娇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很甜,甜到傅瑾成后背发凉。

“朋友,”她说,“把万一去掉。”

傅瑾成愣了一下。

阮娇娇放下茶杯,托着腮,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看过《无间道》吗?”

傅瑾成点头。

“《碟中谍》呢?”

傅瑾成又点头,然后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谭松明跟我说过,唐辞是媚修里的最强者。”阮娇娇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媚修在秘境里本就该抱团行动,人脉比咱们广得多。他受了伤,不去找他的队友,反而来找我们?”

她顿了顿。

“更何况,还这么巧,正好是我们拿到清心草,不得不去找烈火葵的时候。”

傅瑾成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你是说……”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他是间谍?不对,你是碟中谍!”

“答对了。”阮娇娇打了个响指,眉眼弯弯,“可惜没奖。”

傅瑾成努力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脑子里那团浆糊似乎搅得更匀了一些。

“那,那谢邹呢?他知道吗?”

阮娇娇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谢邹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我的想法。”

傅瑾成眨了眨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阮娇娇没有立刻回答。她从袖中摸出一片干枯的叶子,在指尖转了转。那叶子赤红色,边缘微微卷曲,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烈火葵的花瓣。

“当初我是故意把唐辞带回来的。”她说,“他昏迷的时候,我偷偷在他包里放了一片烈火葵。”

傅瑾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