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死死咬着牙,左手捂着鲜血狂涌的大腿,右手死死撑在满是废机油的水泥地上。哪怕身上已经多了好几个透明窟窿,这头西伯利亚巨熊竟然还试图硬生生地往起爬。

但下一秒,刚才开枪的那名黑衣枪手根本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地跨前一步,倒转手里的微型冲锋枪,抡起沉重的实木枪托,挂着极其凌厉的风声,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伊万诺夫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闷响。

伊万诺夫连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砸在满是油污和弹壳的水泥地上,像死人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刚才险些被掐断脖子的枪手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青紫的喉咙,撕心裂肺地剧烈咳嗽着,连苦胆水都快呕了出来。

拿枪托砸人的第三名枪手跨过伊万诺夫,看了同伴一眼,低声问:“没事吧?”

那枪手痛苦地摇了摇头,艰难地喘匀几口气,嘶哑着嗓子问:“钱呢?”

砸人的枪手直接用脚尖挑开压在伊万诺夫身侧的黑色帆布提包,一把扯开拉链。里面乱七八糟,只翻出几件带血的破衣服和两个空弹匣。

“不在。”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把空包踢到一边。

跌坐在地上喘气的枪手死死盯着伊万诺夫庞大的身躯,咬着牙挤出一句:“搜!给我搜身!看看是不是贴身藏着了!”

拿枪托砸人的枪手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蹲下身,动作极其粗暴地扯开伊万诺夫血肉模糊的外套,在他身上的战术背心、口袋以及裤腿暗格里快速摸索翻找。

十几秒后。

“没有。”

他站起身,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顺手把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身上干干净净,是个空壳子。”

地上的枪手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皮鞋踩碎弹壳的细微脆响。

浓烈的瓦斯烟雾被夜风吹散了些许。

坤哥夹着半截香烟,踩着满地的碎砖和血水,面无表情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伊万诺夫和那个干瘪的帆布包,声音冷硬:“怎么样了,找到那笔钱没有?”

“没有,坤哥。”

拿枪托砸人的枪手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地指了指四周,“包里是空的,身上也搜干净了,附近刚才都扫了一圈,连张纸票子都没见着。”

坤哥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着地上犹如一摊烂泥的俄国巨汉,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没拿到钱,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坤哥没有任何废话,猛地转过头,看向大门边那个大腿中枪的汉子,沉声喝道:“阿东,还能挺得住吗?”

靠在门框上的阿东死死咬着后槽牙,正用战术带勒紧大腿根的动脉,满头冷汗地挤出三个字:“死不了。”

“好!”

坤哥一脚踢开地上的空帆布包,眼神极其凶戾,毫不拖泥带水地下了死命令:“现在没时间耗在这儿找了!马五爷的人快摸过来了,得赶紧撤!”

他伸手一指那个拿枪托砸人的枪手,语速极快:“你留下来打扫现场。手脚麻利点,把咱们的痕迹抹干净,死人身上的弹头能挑的都挑出来,伪造成疯狗强这帮人跟老毛子火拼致死的假象。”

接着,他转头看向那个刚缓过气来的枪手:“你跟我搭把手,把这老毛子和阿东弄上车,咱们带人先走!”

“做干净点,别留尾巴。”

坤哥大步朝外走去,头也不回地扔下最后一句话,“完事后,直接去西郊烂尾楼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