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黑衣枪手没有丝毫废话,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
他们显然比疯狗强那帮地痞流氓专业得多。
两人端着微冲,交替掩护着朝废弃车间黑洞洞的大门摸去。剩下的一人则拎着枪,悄无声息地绕向车间侧面的破败窗框,准备包抄死角。
冷风在厂区里肆虐。
废旧车间内。
伊万诺夫背靠着冰冷的冲床底座,湛蓝的眸子里透出一抹极度的凝重。
外面的动静不对。
没有杂乱的脚步声,没有流氓打架前的叫嚣,更没有那种土铳搂火时的巨大轰鸣。
刚才那两声极其沉闷的异响,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而且紧随其后的点射,射速极快,绝对是自动武器。
换人了。
来的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伊万诺夫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机油味的冷气,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他将手里那把只剩两发子弹的托卡列夫死死攥紧,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西伯利亚狼,准备迎接最后的撕咬。
车间外,负责包抄侧翼的那个黑衣枪手已经摸到了红砖水塔的阴影边缘,他贴着墙根,顺着破损的窗框往里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枚军用催泪瓦斯,极其干脆地用大拇指拨开了拉环。
“哧——”
冒着刺鼻浓烟的铁罐顺着窗户被精准地扔进了车间,刚好滚落在重型冲床的底座旁边。
浓烈的白烟瞬间在逼仄的车间里弥漫开来。
“进!”
伴随着一声极低的短促战术口令,两名枪手从正门猛地突入。
就在他们踏入车间的同一微秒。
“砰!砰!”
浓烟中,两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伊万诺夫根本没有探头,而是凭借着刚才记忆中的脚步方位和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肌肉记忆,从底座下方盲开了最后两枪。
左边那个枪手闷哼一声,大腿瞬间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但受过训练的专业枪手远比疯狗强那帮混混冷血。
另一名枪手连看都没看同伴一眼,手里的微冲借着烟雾的掩护,朝着冲床后方直接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疯狂撕咬着重型冲床的铸铁底座,打得火星四溅。碎铁屑和横飞的流弹擦过伊万诺夫的脸颊和肩膀,留下一道道骇人的血口。
“咔嗒。”
手枪空仓挂机。
伊万诺夫没有任何犹豫,将打空的手枪当成石头狠狠砸向正门,随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犹如一座肉山般从浓烟中猛扑了出来。
他完全无视了即将顶到胸口的微冲枪管,拼着被乱枪打死的风险,粗大的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右侧那名枪手的脖子。
“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摩擦声响起。
那名枪手双眼暴凸,枪口硬生生被这股恐怖的蛮力压偏,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伊万诺夫掐着脖子提离了地面。
这位俄国巨汉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凶悍,让站在车间外抽烟的坤哥都忍不住眼皮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刚才从窗户扔瓦斯的第三名枪手已经翻进了车间。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端起微冲对着伊万诺夫的大腿果断扣动了扳机。
“噗!噗!”
两发子弹精准地凿穿了伊万诺夫的右腿。
“呃——!”
伊万诺夫发出一声粗重的闷哼,右腿瞬间失去支撑,犹如一座崩塌的铁塔般轰然跪倒在地。
他那双如同铁钳般的手指随之松脱,被掐住脖子的枪手像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满是弹壳的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干呕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