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走到一处坍塌破败的老旧农屋,刚靠近院门,就听见屋角传来细碎微弱的呜咽声,怯生生的,听得人心头发软。
阳欣怡心思细腻,下意识停下脚步,面露警惕,小声嗯了一声。
王大海摆摆手:“别怕,我去看看。”
他推开朽坏的木门,弯腰往床底一瞧,当即心头一酸。
角落里缩着一只瘦骨嶙峋的中华田园犬,浑身沾满污泥,肋骨根根凸起,饿得只剩一副骨架,瑟瑟发抖,满眼惊恐地盯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低吼。
顺着小狗紧盯的方向看去,泥土缝隙里藏着一只拳头大的小型变异爬虫,正缓缓蠕动,伺机偷袭。
王大海二话不说,抬脚狠狠碾下,一声脆响,直接将爬虫彻底灭杀。
威胁消散,瘦犬才慢慢放松下来,怯生生抬着头打量二人。
阳欣怡轻声开口:“土狗天生对异变生物敏感,能提前察觉危险,留在营地,反倒能帮我们预警隐患。”
“说得有理!”王大海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你在这等着,我回去拿点肉骨头!”
说罢他快步折返营地,取来昨夜焖炖羊肉剩下的骨头,递到小狗面前。瘦犬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饥饿,慢慢凑过来啃食。王大海顺势轻轻安抚,顺带在农屋杂物堆里翻出一捆结实的废旧铁丝,两全其美。
两人抱着温顺的小狗、拎着铁丝回到营地,王大海当即摆出做主的架势,嗓门洪亮,嬉笑着宣布:“这狗子老实本分,看着接地气,从今往后就入咱们小队了!取名阿土,以后也是咱们自己人,看家预警全靠它!”
屋内众人闻言,皆是一笑,纷纷点头应允。冷清的营地,因为一只瘦弱小犬,多了几分烟火暖意。
热闹过后,洪雁看向阳欣怡,主动开口:“我陪你再去排查一遍周边植株,两个人结伴,安全稳妥。”
洪雁二十四岁,两年刑警生涯行事利落,早已把守护同伴刻进习惯。阳欣怡感激点头,二人结伴出门,一路闲谈交心,隔阂渐渐消散,彼此多了几分信任。
二人沿着农庄外围缓步探查,不知不觉走到偏僻林地深处。阴雨笼罩之下,草木阴森,藤蔓交错遮掩着一处隐蔽洞口,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发现。
“你守在洞口,我进去探查。”洪雁握紧枪械,神色警惕。
阳欣怡放心不下,攥紧微光手电,默默跟了上去。
手电光束扫过洞内,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这竟是一处天然巨型虫巢,洞穴深处宽敞幽深,中央静静盘踞着一枚硕大虫卵,直径足足两米,外壳黏腻潮湿,不断渗出腥臭的绿色毒液,顺着壳体缓缓流淌,刺鼻的毒性扑面而来,凶险至极。
二人心头巨震,不敢多做停留,屏住呼吸快步退出洞穴,一路快步狂奔赶回农庄,第一时间将险情如实禀报给易冰。
易冰听完,脸色骤然凝重。当即带着张子楠赶去洞口核实,二十岁的张子楠身为P4基地上等兵,攻坚警戒向来稳妥,全程持枪戒备护住侧翼。待亲眼看见洞内巨型毒卵与密布的虫巢纹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片农庄早已沦为险地,虫卵随时可能孵化,一旦破壳出世,整个营地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全员即刻集结商议,敲定最终决策:放弃农庄营地,全员紧急撤离。
当夜无人休息。
王大海拿着寻来的铁丝,带领众人通宵抢修缝合怪卡车,加固管路、锁紧零件、调试全车车况,凭着一身过硬的维修手艺,硬生生把车辆检修到七成稳妥状态,足以支撑长途赶路,杜绝半路趴窝的隐患。
天色未亮,细雨依旧。众人将阿土妥善安置在车上,封存好所有毒液、毒植原料与剧毒短刀,全员登车。
引擎轰鸣响起,车队载着新入营的瘦犬阿土、身怀毒素专长的阳欣怡,带着对暗洞虫卵的深深戒备,缓缓驶离了这座暗藏致命危机的废弃农庄。但谁都心里有数,躲开了眼前的虫巢毒卵,不过只是暂时避祸,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的路途里等着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