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

哪碰见外面那些丑八怪你怎么就萎了?!”

陈默指着防火门外透着微光的急诊大厅,怒喝道,

“你在CT室里缩了几个小时屁事没有,出来跑了两步路,

肉体没受伤,就尿失禁了?!”

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和羞愧交织在一起:“我没……”

“你就是尿了。”

陈默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手指重重地点向门外。

“门外就是安全区!

有特警,有装甲车,有医疗帐篷!

外面躺着几十个缺胳膊断腿的伤员等着人救命!

你他妈身上穿着白大褂,你是个护士,不是个遇事只会哭唧唧的废物!

滚出去干你该干的事,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苏晚被骂得摇摇欲坠,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她在忍。

拼了命地咬住嘴唇,愣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但她依然没有挪动脚步。

“最后问一次,走不走?”

苏晚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倔强地摇了摇头。

“行。”

陈默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右手一甩,将95式步枪稳稳背到身后,腾出右手。

左脚前踏半步,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苏晚的左肩。

苏晚愣了一下,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她以为他妥协了,以为他终于心软要带上她了。

然而,下一秒。

陈默的右腿猛地抬起。

军靴的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苏晚腰侧偏后的位置。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完美避开了脾脏和肾脏等脆弱内脏,但爆发的动能,足以将一个百十斤的成年女性当成沙袋一样发射出去。

“啊——!”

苏晚只觉得腰间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双脚瞬间离地。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防火门的门框里飞了出去。

“砰!”

她重重地砸在急诊大厅冰冷光滑的地砖上。

因为受力点的精妙计算,她是背部先着地,白大褂在沾满血污的地砖上滑行了足足两三米才停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混蛋!

苏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撑着地砖艰难地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

她愤怒地抬起头,却对上了陈默的眼睛。

“出去找行动队指挥官。

告诉他,一楼走廊已清空,九十米处有一具异形尸体。

重点:这些东西的弱点在关节缝隙和口腔内部,95式步枪近距离可以击穿。”

“记住了吗?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苏晚跪坐在地上,腰侧疼得发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狠狠点了点头。

“还有。”

陈默的眼神难得地闪过一丝戏谑。

“出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你病得不轻。

记住,别给自己加戏。”

话音未落。

“咣当!”

厚重的金属防火门被他从里面一把拉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里隆隆回荡,彻底切断了两个世界的联系。

门后,再也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

苏晚呆呆地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死死盯着那扇铁灰色的门板。

门板上,还残留着怪物利爪留下的三道深深的划痕。

突然,她反应过来一件事。

刚才那一脚,他踹的是侧后腰。

她飞出去的时候是仰面朝天,后背宽大的面积承受了所有落地冲击力。

如果他是正面踹她肚子,或者让她扑倒在地。

以她刚才毫无防备的状态,手腕和膝盖绝对会当场骨折。

那个冷血的混蛋,连踹她一脚,都在脑子里精确计算过受力面积。

苏晚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得撕心裂肺。

但这一次,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硬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终于学会了闭嘴。

“手电!那边有动静!快!”

破碎的窗户外传来急促的战术皮靴踩水声。

两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在急诊大厅里交叉扫射,最终定格在缩成一团的苏晚身上。

“发现幸存者!女性,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醒!掩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