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关掉战术手电,转头冲着队伍大吼:“都聋了?没听见将军的话?两人一组!就近组队!

一班搜配电房,二班搜发电机组,三班跟我上负一层!”

点名的事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队伍瞬间散开。

陈默左边那个大个子转过身,一巴掌拍在陈默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陈默拍岔气。

“耗子,发什么愣?走啊!”

陈默被拍得身子一晃。

耗子。

这是他身上这套衣服原主人的外号。

陈默没说话,只是隔着防毒面具闷闷地“嗯”了一声,点点头。

防毒面具自带的变声器让他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大个子根本没听出异常。

“走,咱俩去负一层楼梯口那边看看。”

大个子端起枪,大步朝斜坡方向走去。

陈默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左手持枪,步伐放沉。

这就叫灯下黑。

秦将军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要抓他,结果他现在穿着重装中队的防弹衣,拿着大口径步枪,大摇大摆地跟着搜查队伍去“抓自己”。

两人顺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斜坡往上走。

斜坡两侧全是被火焰喷射器烧焦的痕迹,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

大个子一边走一边抱怨。

陈默跟着大熊顺着斜坡往上走。

大熊是三排的机枪副射手,一米九的个头,端着枪走在前面,像堵移动的承重墙。

陈默落后他三个身位。

NZT-48的药效在血管里奔涌,把陈默的大脑变成了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

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后台计算后输出的完美伪装。

耗子是个左撇子,身高一米七八,有点驼背,走路习惯性地拖着左脚。

陈默现在就是耗子。

他把大口径步枪换到左手,肩膀微微佝偻,军靴的鞋底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和刚才排长点名时耗子的频率一模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摸进负一层的人防安全门。

大熊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半跪在门框边,战术手电的光柱贴着地面扫进走廊。

陈默立刻侧身,枪口架在大熊的肩膀上方,封死右侧的视觉盲区。

配合得天衣无缝。

大熊在通讯频道里压低声音:“耗子,掩护我,我切角。”

“收到。”陈默隔着防毒面具回了一句。

面具自带的变声器把他的声音压得很闷,大熊根本听不出任何破绽。

大熊猛地从门框后闪出,枪口快速扫过走廊两侧。

没有活物。

但走廊里的景象,让这个当了七年兵的老油条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惨烈了。

三十多米长的走廊,墙皮几乎被剥干净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异形的残骸,绿色的酸血把半米厚的混凝土地砖溶出了一个个深坑,钢筋像被狗啃过一样翘在外面。

空气里的酸臭味混着浓烈的火药味,连防毒面具的滤毒罐都快扛不住了。

大熊慢慢站起身,走到一具被炸得只剩半截的异形尸体前,用军靴踢了踢。

“卧槽……”大熊的声音直发飘,

“这他妈是哪支队伍干的?火力这么猛?”

陈默跟上来,枪口垂着,没接话。

这当然是他干的。

十分钟前,他用两把缴获的95式和四颗手雷,在这里把异形巡逻队溜得团团转,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