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蹲下身,战术手电照着墙上的弹孔,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抠了一下。

“5.8毫米钢芯弹。”

大熊转过头,面罩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特勤大队不是全灭了吗?谁拿制式步枪在这洗地?”

“不知道。”

陈默回答得很干脆。

大熊站起来,手电光顺着地上的弹壳轨迹往前照。

越看,他越心惊。

“耗子,你看这走位。”大熊指着地上一串凌乱但极具章法的脚印,“开枪的人在高速移动,而且每一步都踩在掩体的死角上。

再看这弹着点——”

光柱打在一只异形的脑袋上。那里有个核桃大小的窟窿。

“枪枪咬着关节和嘴打。”

大熊咽了口唾沫,“这特么是哪个兵王下凡了?一个人单挑一个巡逻队?”

“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陈默随口扯了一句。

“放屁!”大熊骂道。

“你碰一个试试?这绝对是个狠人。

能在这种怪物堆里杀个七进七出,这心理素质,全军区都找不出几个。”

陈默没再说话,端着枪继续往前走。

大熊跟上来,两人顺着走廊一间一间屋子搜。

抽血室、化验科、杂物间。

全是空的。

一连搜了七八个房间,全是空的。

虽然没有活物,但空气里的血腥味依然刺鼻。

大熊并没有完全放下枪,只是将枪口微垂,保持着随时能够抬枪射击的战术戒备。

不过确认这片区域暂时安全后,他那话痨的毛病还是压抑不住地冒了头,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哎,耗子。”大熊拿手肘撞了撞陈默的胳膊,

“你说上面让抓那个穿黑雨衣的,到底什么来头?”

陈默脚下不停,左手稳稳托着护木:“不清楚。将军怎么说,咱们怎么做。”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大熊乐了,

“我听一排的几个哥们在底下瞎猜,说这场灾难,弄不好就是那孙子搞出来的!”

陈默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大熊:“他搞出来的?”

“绝对的!”大熊一拍大腿,“你想啊,他比咱们重装中队还先到现场,而且一个人在里面钻来钻去没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懂这帮畜生啊!”

陈默点点头:“有道理。”

“何止是有道理。”

大熊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已经破了案,

“这小子绝对是个反人类的恐怖分子!

弄不好就是个搞极端生物武器的变态科学家。把这帮怪物放出来,拿活人做实验!”

陈默面具下的眉毛挑了一下。

NZT-48让他瞬间评估出大熊现在的心理状态——极度需要通过贬低敌人来缓解自身的恐惧。

于是陈默一本正经地附和:“是啊,这种人简直丧心病狂。”

“对吧!”大熊见有人认同,更来劲了,

“上面还说遇到反抗就地击毙。

我看根本不用等反抗,要是让老子碰见那个穿黑雨衣的,直接一具榴弹轰过去,炸他个稀巴烂。

这种人抓回去也是浪费粮食,就该当场枪毙!”

陈默点点头,语气极其诚恳:“抓到就该枪毙十分钟,省得夜长梦多。”

“英雄所见略同。”

大熊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行了,这层估摸着是被那个神秘兵王清空了,咱们去前面休息室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