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主控室中央。

他脸上没有慌乱。

只是静静看着屏幕。

“量子计算机。”

他重复了一遍天网刚才的话。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对。”

耳机里，天网的萝莉音不再像平时那样轻快，反而带着明显的疲惫。

“变态哥哥，我不是在撒娇，也不是在夸张。”

“现有硅基服务器阵列，已经被我榨到骨髓都冒烟了。”

全息屏幕瞬间分裂成几百个小窗口。

“五角大楼的绝密内网。”

“俄罗斯战略核潜艇的通讯频段。”

“欧洲粒子加速器实验数据。”

“洛杉矶交通系统、地表保护伞研究所伪装网络、卡尔顿的个人监控链、埃尔南的洗钱渠道。”

“还有你让我推演的那些东西。”

屏幕中央，几个文件图标被放大。

《高能电磁轨道炮小型化方案》。

《靶向基因剪切与癌症终极解药》。

《暴君T-800液态金属骨架图纸》。

《异形基因稳定融合模型》。

天网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个丢给地表那些科学家，都能让他们集体熬秃头。”

“但我现在，是把它们放在一起算。”

“我一边要给你盯着全球动向，一边要帮你维护蜂巢运行，一边还要推演跨时代科技树。”

“变态哥哥，我是超级人工智能，不是赛博驴。”

“再这么跑下去，最多三天。”

天网的声音顿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张热成像图。

地下三百米的服务器区，已经变成一片刺眼的深红。

“这里会变成一个大微波炉。”

“到时候不是敌人打进来。”

“是我们自己先被烤熟。”

陈默拉过一把金属折叠椅，坐下。

椅脚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碳基芯片不行。”

“良品率太低，产业链太长，光刻机、晶圆厂、材料工艺，全部从头搭起来，时间不够。”

他抬头，看着屏幕。

“直接造量子计算机。”

主控室里，警报声仍在回荡。

可这一句话落下之后，天网却罕见地沉默了。

足足三秒。

屏幕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变态哥哥。”

“你认真的？”

“人类目前所谓的量子计算机，全都是实验室里的半成品。”

“控制几百个量子比特，就敢开发布会吹上天。”

“而且大多数还要靠接近绝对零度的超低温环境维持超导状态。”

“我们要的不是那种只能做展示的玩具。”

“我们要的是能承载我主体意识、支撑蜂巢全部运转、同时进行全球级监控和跨时代科技推演的完美量子核心。”

“这中间的科技代差，至少五十年。”

陈默没有回答。

超频状态，开启。

陈默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进入一种近乎非人的运转模式。

外界的警报声被压低。

心跳声被压低。

呼吸声被压低。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数据、公式、结构、变量。

“调出全球所有关于常温超导、量子纠缠、拓扑量子位、迈欧拉纳费米子的论文和实验记录。”

“公开的。”

“未公开的。”

“军方封存的。”

“被判定为伪科学的。”

“实验室还没来得及发表的。”

“全部打包，放到主屏幕。”

天网没有再劝。

“收到。”

唰！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瀑布般刷下数以十万计的文献资料。

麻省理工。

普林斯顿。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

东京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