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物理技术学院。

某些没有名字、只存在于各国军方绝密档案里的黑项目实验室。

人类过去百年间,在量子领域、材料科学、低温物理、凝聚态物理上的所有积累,在这一刻被毫无保留地扒光,摆在陈默面前。

陈默盯着屏幕。

眼球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频率高速微动。

十行。

百行。

千行。

复杂公式被拆开。

实验数据被重组。

失败案例被反推。

那些足以让普通博士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量子力学悖论,在陈默脑海中像一块块积木,被拆掉,又重新拼起。

“不行。”

“拓扑量子位的纠错模型底层假设是错的。”

“迈欧拉纳费米子的捕获方式太低效。”

“常温超导晶格结构推演方向偏了。”

“他们一直在找更稳定的材料。”

“但稳定本身就是陷阱。”

天网的声音变得严肃。

“如果这些方向都走不通,我们只能从零开始推导终极公式。”

“但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算力。”

“我现在大部分资源都被全球监控网络占着。”

“剩下的,不够。”

陈默敲了敲金属桌面。

“那就停掉监控。”

天网没有立刻回应。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停掉全球监控网络,意味着他们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失去眼睛和耳朵。

卡尔顿如果反咬一口,他们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埃尔南如果被锡那罗亚集团黑吃黑,他们不能立刻处理。

五角大楼的卫星如果恰好扫过洛杉矶郊外,捕捉到蜂巢异常热源,他们也无法提前遮掩。

这不是关掉几个摄像头。

这是把整座地下王国的外部感知,硬生生砍掉。

“全停?”天网问。

“全停。”

陈默语气没有起伏。

“只保留地表工业区基础安保系统和伪装网络。”

“其余所有资源,全部撤回。”

“每一兆赫兹算力,都压到量子计算机推演上。”

“不进化,就等死。”

主控室安静了两秒。

随后。

天网忽然笑了。

萝莉音里,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兴奋。

“好嘞!”

“变态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讲道理的赌命玩法。”

“全球监控网络,开始下线。”

“北美战区后门,切断。”

“欧洲金融数据链,脱离。”

“卫星轨道接管权限,释放。”

“国际银行异常交易监听,关闭。”

“全球高空侦察预警链,关闭。”

屏幕上,代表世界各地的监控窗口,一个接一个熄灭。

纽约。

伦敦。

莫斯科。

东京。

华盛顿。

巴黎。

那些曾经被天网同时握在掌心里的城市,逐渐变成一片黑暗。

原本满负荷运转的服务器阵列,压力骤降。

红色警报灯,转为幽蓝。

最后一个全球监控窗口彻底熄灭。

整个主控室,仿佛瞬间与世界隔绝。

陈默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淡淡道:“开始。”

天网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全部算力已集中。”

“终极公式推演模型,建立完毕。”

“变态哥哥。”

“我们开始砸人类科技天花板。”

接下来的半个月。

地下三百米的蜂巢主控室,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疯狂修罗场。

陈默没有离开过这里半步。

饿了,就喝高能营养液。

困了,就睡一小会。

身体机能下滑,就靠医疗舱注射修复液强行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