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军区大院。

张怀山坐在椅子上,焦急地扣脑袋。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是满了倒,倒了又满。

警卫员进来送饭,“首长,您好歹吃两口。”

“吃什么吃!”张怀山盯着桌上的地图写写画画,由于长时间未进米水只能发出鸭子叫,“人还没找到,我吃什么?”

警卫员怕挨骂,不敢再劝。

这段时间首长真的是吃了炸弹。

张怀山得知侄子执行任务失联立刻派人协助去找。

这是他亲侄子啊!

他就这么一个同父同母的侄子啊!

人丢在西南的山里两个月了!

他这个当大伯的,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报告首长!有情况!”

张怀山抬头:“进!我们的人找到了?”

“没有。”

“那条沟通到山背面,地形太复杂,搜索队试了两次都进不去,加上汛期山洪暴发,被迫撤回。”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首长,正值农忙,各公社都在抢收,实在是……动不了大量人力。”

这个年头,粮食比什么都精贵。

上面三令五申,农忙期间不得擅动劳力,耽误了收成,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张怀山深吸一口气:“小周,是不是因为应慈是京城的,你们就没当回事?”

“首长!咋可能!”小周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张怀山瞥了他一眼:“说!”

小周清了清嗓子,“前几天复兴县发来一份报告,说在辖区一个村子里,发现一个自称叫张应慈的失忆男子。”

“复兴县的同志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找他的路上了。”

张怀山愣了一秒,随即气得拍桌子:“那你刚才叽里咕噜说半天没找到干什么!”

小周站得更直了,一脸正色。

先抑后扬嘛。

万一回头首长追问细节,翻旧账说他们连民兵都不如,那他找谁说理去?

先把自己的工作给汇报了才行。

张怀山直接往外跑,嘎嘎大叫:“备车!”

小周看着他都跑出门口了,也不再拖拉,端着桌上的馒头跟着追。

……

第二天一早,郁英是被鸡吵醒的。

真是极品昴日星官,能叫这么大声!

她醒了又睡,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床边已经空了。

院子里晾着她昨晚洗澡换下来的那身衣裳,郁英伸手摸了一把,都已经干了。

也不知道张应慈是几点起来洗的。

“姐!”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端着碗红薯稀饭出来,是原主的妹妹郁巧。

她仰着脸,期盼地问:“姐,咱们真能离开这里吗?”

“能!”郁英答得笃定。

虽然这件事书里一笔带过,但结果是成功的。

张应慈回到家,在院角水缸里舀水洗了把手,推门进了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