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失利加上道德的审判,她试探性开口:“我其实不是原来的郁英。”

张应慈摸上她脸蛋的边缘,没发现人皮面具,只触到一片柔软滑腻。

他像被火燎了似的飞快缩回手。

“不准说胡话。”

“你看吧,我说了你也不信。”

“怎么信?”张应慈拧着眉,“你被精怪上身了?狐妖?你每天故作深沉就是在琢磨这些?”

他批评道:“路边的口号那么多,你是一条也没读进去啊!”

“跟着我念——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郁英没开口。

张应慈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念。”

她不情不愿跟着念了一遍。

“封建迷信是毒草,坚决把它连根拔掉。”

“还来?这都不通顺!”

“念!”

张应慈一连念了好几条才停下,缓了缓说:“以后不能用说胡话来逃避心虚,知道吗?”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交流。”

郁英没吭声。

“你是因为衣食住行都用我的,觉得难为情?”

张应慈说这话时,语气软了下来。

他之前失去记忆、身无分文,吃穿住行全仰仗郁家,所以带着伤也要下地干活。

有了夫妻之实后,不管郁英脾气再坏,他也受着,尽力满足她的要求。

“我是你的丈夫。”张应慈说,“照顾你、挣钱给你花,应该的。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也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加了一句:“只要你别骗我,别骗国家。”

话说出口,他察觉到郁英的视线不对。

张应慈皱起眉,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你刚刚为什么又不敢看我?”他盯着她的眼睛,“你骗了我什么?”

张应慈的敏锐让郁英战战兢兢。

但她真不想吃牢饭。

“我只是有点愧疚。”她急中生智道,“以前对你大呼小叫,不过就是欺负你是赘婿。”

“现在反过来了,你却对我这么好。”

张应慈似是而非地问:“是吗?”

郁英一咬牙,踮脚凑了上去。够不着嘴,一个吻堪堪落在他脖颈上。

她的手也顺势滑进张应慈的衣摆,抚摸他结实的腹部。

“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她假装慷慨道,“给你生几个崽吧?”

张应慈心中后悔不迭,自己干嘛要追问?

简直是自讨苦吃。

这段时间她安安静静的,原来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档子事。

这下好了,被她逮着了。

张应慈退后一大步,推诿道:“等结婚再说吧。”

“为什么非得结婚?”郁英立刻占据主动权,“我们都已经做过了!你为什么又不愿意了?”

“现在怀上了名声不好,孩子也不好落户口。”

“我不怕。再说了,等孩子生下来,结婚证早办好了。”

“我、我还没学会。”

“那你什么时候能学会?”郁英步步紧逼。

“我觉得我天赋不是很好。”

“嗯?”

“我会努力的。”张应慈说。

色中饿鬼!他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我去收拾行李买车票,明天接妈妈和妹妹。”说完他转身就跑。

郁英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有些得意。

小小张应慈,轻松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