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靖奇不生气,直截了当地回:“不好意思没能随波逐流让厉小姐如愿。在老头子的标准里,你还不够格,可以说差得远。”
厉柔紧抿着唇,面子明显挂不住,强撑出一个不屑的笑,回说:“这个世界的标准是由人定的,也是由人来改变的。符不符合标准,不是您说了算。”
闻言,冯靖奇不卑不亢地说:“权势可以改变标准,但改变不了事实。不是凭实力赢回的荣誉和尊重,就是自欺欺人。”
“你......”厉柔语塞,脸瞬间变了颜色。
“您说得对。”霍承恩抢在她动怒前圆场,“换个时间还希望有机会可以得到您的指教。”
“指教不敢当。”冯靖奇严肃地板起脸来,扭头看了看安澜和冯立南,“两个孩子都承蒙两位关照,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少些往来比较好。”
霍承恩不羞不恼,微笑看向冯立南:“之前不知道冯医生是您的公子,现在知道了,既然在同一家医院共事,反倒应该加强往来才是。而且您是安澜的老师,是我们夫妻的长辈,我理应和她一起孝敬您。”
安澜蹙眉,心想霍承恩说这话不觉得恶心么。
冯靖奇一副倒有些佩服他脸皮厚的表情,笑了笑说:“加强往来就不必了,毕竟犬子调去急诊挺忙的。”
安澜和冯立南互看一眼,急诊这事他们谁都没和老师说过。
“至于安澜,也没和前夫继续往来的爱好。”冯靖奇强调。
安澜一言不发,冷淡地看着霍承恩怔在那里。
冯靖奇不想再多言,带着安澜和冯立南就走。
厉柔瞪了霍承恩一眼,拎起裙摆,愤愤地扭头就走。
冯立南刻意慢下来,一脚踩住厉柔的裙角。
厉柔本就在气头上,没留意脚下,尖叫一声险些摔跤。
“你......”厉柔怒气十足地瞪过来。
冯立南双手抱胸,毫不畏惧地冲她笑:“小心脚下啊,厉大小姐。夜路走多了,一定会碰到鬼。哪天落到我手里,有你好看的。”
厉柔鄙夷地回以一笑:“看来,贬你去急诊还没让你反省啊。”
“我真是谢谢你了。”冯立南皮笑肉不笑地回,“我一定每天都在急诊救人积福,祈祷那心黑的绿茶精早一点烂心烂肺烂全身。”
厉柔咬牙切齿:“走着瞧。”
冯立南轻哼一声,去追父亲和安澜。
到了酒店门口,车童将钥匙奉上,他的车也已经停到了门口。
他们正要上车,投资人陈先生快步追上来:“冯院士,安博士请留步。”
客套了几句后,陈先生提议单独送安澜回去,路上可以先聊一下投资的事。
安澜点头应允,和陈先生留下等他的司机把车开过来。
陈先生姿态绅士,贴心地询问安澜累不累。
一辆黑色豪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酒店门前正中央。
安澜以为是陈先生的车。
只见后座车窗缓缓降下,车内暗沉的光影里,一张轮廓凌厉的男人脸半隐半现。
安澜心口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厉司野余光淡淡地扫过来,不带一丝询问,不容置喙地命令:
“上车。”
简简单单两个字,透着居高临下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