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厉司长呀。”陈先生一头雾水地上前,恭敬地问,“不知厉司长亲自找我有什么事吗?”
话音落,张肋理已经从副驾绕过来,越过陈先生,对安澜说:“您那边请。”
陈先生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安博士,您认识厉司长啊。”
安澜抿了抿唇,故作镇定,余光睨了一眼车上冷着脸的人,对张助理说:“不好意思,我和陈先生约好了。”
“陈先生,我们司长在等呢。”张助理看向陈先生。
陈先生忌惮地笑了笑,对安澜说:“厉司长平日事务繁忙,理该优先。换个时间我再登门拜访。”说完,扭头就走。
安澜蹙眉,瞧着陈先生那避之不及的背影,突然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民不与商争,商不与官斗。’
张助理作出再请的动作,脸上挂着场面化的微笑。
她倒吸一口凉气,绕到另一边,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一股清冽冷香袭来。
意识到应该是从厉司野身上传来的,她下意识往车窗边挪了挪,尽量和他拉开距离,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捏着放在腿面上的手包。
她眼角余光根本不敢往旁边瞟,只能僵硬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明明身旁的男人没说话,她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此时车厢内这份安全的沉寂。
下秒,她把包往身侧挪了挪,手伸进去,偷偷调出紧急报警电话,手指放在旁边随时做着准备。
厉司野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随意搁在膝头,修长的指节微屈垂落,腕上的表折射出几丝寒光。
他扭头,目光淡淡落在那张紧绷的侧脸上,用低沉的嗓音问:“这么怕我?”
安澜心头一跳,耳尖瞬间发烫,继续盯着窗外流动的灯火,结巴了几个音节后回:“没有……”
厉司野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再开口:“中心接警后,你结结巴巴的,说得清楚么?”
闻言,她眉头紧蹙地扭头,震惊于人怎么可以这么猖狂。
难道真没什么是他害怕的么?
“放松,我不吃人。”厉司野深邃的目光睨了她一眼后收回,“说几句话就让你走。”
安澜人往后面一靠,手环到胸前,示意他请说。
“投资人,姓陈的不可以。”厉司野开门见山地命令。
她怔了怔,不明所以。
先前罗子健坏了她去神宇科技的事,现在又有这么大咖位的安全司司长阻止她和投资人合作,她何德何能让两个大人物亲自出面?
她轻笑一声,“应该换我问,你们就这么怕我?”
厉司野扶了扶眼镜,目光淡漠,“姓陈的实力有限,背景复杂。”
“谢谢,我会自己分辨。”她冷淡地回应,“话说完了,可以让我下车了么?”
车继续往前开着,车厢内突然重新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
厉司野薄唇微抿,眼神无波,却自带一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
很明显,能不能下车,什么时候下车,都不是她说了算。
她暗吸一口凉气:“请问......厉司长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