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让人带自己到这来的今上不说话,麟王也格外的沉得住气。半晌,都不见这位皇兄开口,麟王暗地里吐一口气,果然只能是他先开口了。
“皇兄唤臣弟到此,莫不是因着多时不见,想念臣弟了吧?”说到这,南门锦明还露出一丝笑意。只是,依旧没有直视仲锦墨。
南门锦明自然是知道原因的,这么说无非是恶心一下南门锦泽罢了。况且,他也不能直接说“臣弟我就是私自进京了,皇兄你要拿我怎么办?”这样的话来吧。先不说语气过于挑衅的问题,且看这句话一出,是打算把自己弄到宗人府关着么?
“五皇弟,某要多想。朕只是瞧见你着人送来的信件,着实有些惊讶。便想着差人请你来问上一问罢了。”
“原来如此,皇兄竟是对臣弟无一丝思念之情。”南门锦明的悲色溢于言表,边说着,他还掩袖遮面,从行为表现他的失落。
但这话,仲锦墨听着怎么觉得那么不是味呢?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仲锦墨忽视了这句话,装作没听见。强行转移话题,因此,他板着脸接着说道,“这件事究竟为何,想必皇弟对朕是有个说法了。”
南门锦明强行笑了笑,语气稍显虚弱,一看就觉得心虚。
看着他这样的表现,仲锦墨不由得想笑,果然是皇家出生,天生的演技出众。但这也很有诚意。
“皇兄,臣弟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事出突然。”说到这,南门锦明叹了一口气,接着开口,开始打感情牌。
麟王抬头直视今上,这位皇兄看起来还是年轻的不像样,如同刚刚及冠的青年。如玉的面庞看起来并不冷硬,只是板着脸,并不笑的样子,看起来极为严肃。带着些许秀气的眼眸,然而眼神极为犀利,似乎能看到你内心的想法一般。薄唇微红,旖丽美艳的叫人想要凑上去索吻。
南门锦明没想到那么久没见,这位皇兄看起来更年轻了,也更有……魅力了。看着那艳丽的唇,南门锦明不由得喉结一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微微垂下眼眸。视线扫在仲锦墨的身姿上。
仲锦墨穿着玄色锦袍,袍子上面绣着五爪金龙,袖子上却用黑色绣线绣着不起眼的兰花花样,并不喧宾夺主。外袍整体看上去极为素净却不寡淡。仲锦墨看起来极为耀眼,玉树临风的,麟王觉得很是惊艳。
他看着仲锦墨,边开口说道,“皇兄也知道,臣弟和已故的穆王兄关系极好。”说到这,他的眼里是真的出现了伤痛,而那惊艳在此时霎那间消失。他闭了闭眼,掩下了那样的情感。“臣弟那日是得知,穆王兄的遗腹子失踪了。”
南门锦明会那么紧张穆王的遗腹子南门承毓,一个是因为南门承毓是穆王兄唯一的儿子,他与穆王一直兄弟情深,因而格外关照南门承毓。另一个原因则是,南门承毓和他一样,同为遗腹子,个中辛酸只有自己知道,或许是移情作用吧。
“锦珏有个遗腹子?”仲锦墨惊讶的出声,他虽然猜测着那时见到的小玉或许和穆王有关,但他却没想到会这样。
见今上的惊讶不似作假,南门锦明愣了一下,所以才一直不见今上对南门承毓稍加照拂?不过,这也不一定,毕竟,今上可是有着一队隐于暗处忠于今上的暗卫的。所以,还需再稍加试探一下。
“皇兄竟然不知?”南门锦明也做出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当然,这惊讶也不完全是假装出来的。
仲锦墨微微沉下脸色,“朕竟从来不知,原来锦珏除了品婷,还有一个孩子。”仲锦墨看向南门锦明,“那孩子叫什么?”沉吟片刻,“遗腹子,想必现在有八岁了吧。”
或许此时这位看似年轻的皇兄的表现是假的,但这也证明了,至少这件事,当今圣上确实应当是不知情的,南门锦明还是看得出来的。只是,总觉得有些说不通。毕竟,今上手下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
南门锦明再一思索,突然想起来,当初他知道穆王兄还有个遗腹子是由穆王妃的兄长通知的。这,按理说很不符合常理,但他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真是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脑子转得极快,各种疑点在他脑海里转动着,但这并不妨碍南门锦明的回答,“那孩子,他这一辈中间字为‘承’,臣弟便为他起名为南门承毓,‘鸟鱼之毓山泽’之‘毓’。如今确实是八岁了。”穆王兄也离世那么多年了。
“好,待朕派人为他上皇家玉碟。”仲锦墨脸上带笑,“承毓,好名字。”这么看来,那个小玉便是南门承毓,他口中的姐姐想必就是穆王郡主南门品婷了。呵,这南门品婷果然好样的,能不动声色地瞒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