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汐。”
“嗯。”
“你想怎么做?”
管汐睁开眼睛,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那片烧得正旺的晚霞。
“我想知道全部真相。”她说,“不是别人告诉我的版本,是我自己查到的版本。”
“白思尧那边……”
“我不会再单独见他。”管汐打断他,“但是言肆,如果有办法查到当年的事,我想让你帮我。”
言肆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帮你。”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驶入暮色渐浓的山路。管汐靠回座椅,将他的手从她手上翻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言肆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拢,将她的手握紧了。
没有人说话。
但管汐觉得,那个从胸口灌进来的冷风,似乎不那么冷了。
白思尧不是一个会等人出招的人。
管汐拒绝他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经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他没有直接去找江鹤亭,那太蠢了,江鹤亭那种老狐狸,他去了只会打草惊蛇。他也没有再联系管汐,她已经亮明了态度,再纠缠只会让她更加警惕。
他选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切入点。
江若初。
江鹤亭的大女儿,管汐的双胞胎姐姐。
白思尧花了三天时间,查到了江若初的日常行程。她的生活很简单,简单到几乎可以用一张A4纸概括。
每周二和周四去京市艺术中心上钢琴课,每周六下午去西山的一家疗养院做理疗,剩下的时间都待在家里,很少出门,几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据说她身体不好,从小体弱多病,江鹤亭把她保护得很好,好到外界几乎不知道江家还有一个女儿。
白思尧选了一个周四的下午,在艺术中心的停车场等她。
江若初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白思尧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江若初长得像沈若清,她确实像,眉眼之间全是沈若清的影子,温婉而柔和。
而是因为,她跟管汐站在一起的时候,大概会是怎样一副画面,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江若初的头发比管汐长一些,颜色也浅一些,带着一点天生的栗色。
她的皮肤很白,白到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是淡粉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美丽而脆弱。
她身边跟着一个人,不是保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扎着低马尾,看起来像是她的私人看护。
白思尧没有直接走过去。他只是站在车旁边,看着江若初上了另一辆车,然后发动自己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那辆车后面。
他没有跟踪她太远,过了两个路口就拐弯了。
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江若初的存在,是真的。
剩下的,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