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肆把查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管汐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飘,“管家收养我,不是偶然的?是江鹤远安排的?”
言肆点了点头。
“管家跟江鹤远有没有直接联系,我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被送到管家,不是巧合。”
管汐低下头,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很荒唐。
“所以管婉说的‘你占了我的位置’,某种意义上是对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确实占了别人的位置。不是管婉的,是那个被留在江家的人的。”
“你不是占任何人的位置。”言肆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你是被你自己的亲人送到一个你不该去的地方。这不是你的错。”
管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沉的、稳稳的认真。
“我想见一个人。”管汐说。
“谁?”
“我姐姐。江若初。”
言肆沉默了几秒。
“她现在被江鹤亭保护得很好,外面的人很难接近她。”他说,“但如果你想见,我可以帮你安排。”
管汐摇了摇头。
“不是现在。”她说,“在我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我不想见她。我怕……我会把她也卷进来。”
言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管汐。”
“嗯。”
“你不用一个人扛。”
管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一颗,两颗,三颗,砸在手背上,温热而湿润。
言肆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拉进了怀里。
白思尧在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他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但他的出现总能引起注意。
言老爷子那场秋宴之后,圈子里就开始传,白家那小子回来了,比传闻中更年轻、更沉稳、更难对付。
他拜访了几家跟白家有旧交的老牌家族,参加了两个商会晚宴,在几场拍卖会上露了面,每一次出现都恰到好处,不张扬,但也让人无法忽视。
言肆的秘书江恒每天都会整理一份白思尧的动向报告,放在言肆桌上。
言肆每天看,看完之后面无表情地放到一边,从不评价,但从他看报告时眉心那道越来越深的痕迹来看,事情比他预想的要棘手。
“他见了周家的人。”江恒在电话里汇报,声音压得很低,“周家的老爷子跟江鹤亭是几十年的老交情,手里握着江氏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白思尧跟周家老三吃了一顿午饭,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言肆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家老三不是管事的。周老爷子才是。”
“白思尧应该知道。”江恒说,“但周家老三在周家的地位不低,他的态度能影响周老爷子。白思尧可能是想先从他入手。”
“继续盯着。”言肆说,“白思尧跟江家的人有接触吗?”
“暂时没有直接接触。但他的人查过江若初的行程。”江恒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