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喝下去的那一刻,心里也忍不住的煎熬纠结。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现在孩子月份还小,流掉对身体的伤害才小一些。
放下汤碗的时候,乔阮棠就赶紧将她最开始熬的药丸递给她。
“这个是保护身子的,你先吃了,今夜药效发作只怕是要肚子疼了,我让郎中已经在府上等着了。”
乔阮玉接下来吃下。
抬眸看到二姐愁眉不展的盯着她,她笑了笑安慰道,“别这种表情,药都已经喝了,即便后悔也没用了不是吗。”
乔阮棠却气的低声斥骂,“那些位高权重的,各个都不是好人。可怜你流了腹中孩子,哪怕再有药能保护身子,也是有伤害的。”
乔阮玉心里倒是没什么怨怪的。
当初是她主动要做摄政王的女人,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也没人逼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所以这个结果好与不好她都欣然接受。
她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乔阮棠伸手拉住她,把人强行带到床上躺着,“你好好休息,只要肚子疼了便立刻叫我,我和郎中还有乔妈妈都在,你放心。”
乔阮玉也不会和自己身子过不去,便温顺点头。
难得能什么也不想的休息一下,她便没再动弹。
“我知道了。只是今夜要辛苦你们守着我了。”
“说的什么傻话,一家人有什么辛不辛苦的。”
乔家虽然有三房,但是所有后辈被祖训教育的从来不分什么堂兄堂姐,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比他们的关系更亲近的了。
所以乔家一直都是拧成一股绳的存在。
“好了,好好休息。”
乔阮棠出去前为了让她休息好,特地把烛火吹灭了。
看到房门关上,乔阮玉眼前也陷入一片黑暗。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虽然什么也感受不到,可还是不由有些心酸。
沉默的一瞬,乔阮玉正想闭上眼等着堕胎药起效,没想到下一秒眼前的黑影便更加浓郁的遮盖住了她的视线。
乔阮玉惊愕抬眼,就看到了燕沉渊那张俊美矜贵的面容。
他身上带着几分寒意出现的时候,不难想象他是冒着雨过来的。
她连忙坐起来,“王爷来这里做什么。”
燕沉渊看她如此警惕,凤眸将她躲他的举动尽收眼底。
今日早上贺伯伯才来给她递了信说婚事作罢了,她知道其中的一些原因,所以平静的接受了。
眼下看着燕沉渊忽然出现,她心里突然就生出了除了恨意冷情外的愠怒。
她知道贺兰亭那夜和二姐说的话,他不介意。
而贺伯伯信中写的隐晦,说是迫于压力只能作罢,她就猜到这中间是燕沉渊的手笔了。
她在他眼里还真是个来了兴致就随意搁置安排的玩物。
“这么恨我?”燕沉渊坐下来,顺手替她掖了掖被子。
他语气说的太自然了,就像是故意在调侃她。
乔阮玉拧眉,却冷嘲热讽的笑,“我为何要恨您?王爷是什么身份,臣女哪有胆子恨您。”
“嘴上说的恭敬,心里早就把本王五马分尸了吧。”
“只怕肢体还要大卸八块。”
乔阮玉心里的情绪被他这句话冲撞的稀碎,她的心思也从恨意中奇怪的抽离出来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