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呢?”

他眼皮耷拉下来,形成个三角眼,“当初这家具也是你牵头要买的,十几万,上嘴唇碰下嘴唇就买了,也不知道保护。”

“不垫个垫子,现在被烟烫坏了,都是因为你保护不当。”

“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娶你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顾严谨昨日在沙发抽烟烫坏了沙发,今日就把这口锅盖在她脑袋上。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爸,你的孝顺儿子又不会让你赔沙发的折损,你不必着急甩锅。”季橙可不想再惯着他们。

被当面戳穿心思,顾严谨瞪圆了眼睛,脸上挂不住,就要抬手打人。

季橙仰面看着他落下来的巴掌,“要是打了我,这件事我可就不会这么算了。”

刘玉霞听到这话,心悬到嗓子眼,闪身过去拦着老公。

“别拦着我,让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顾严谨吼着。

顾斯年刚才也被季橙的话吓到,她从前可不会和他爸妈说这样带有威慑性的话。

“够了!”他站起身,压着怒火,言归正传道:“季橙,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就因为我带许晚晴去参加家庭聚会,没带你?”

“明知道科研所的工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还要偷梁换柱地弄出这种事。”

顾斯年语调中的锋锐减了半,因为压着怒火,脸上肌肉紧绷着抽搐,似乎若不给个说法,他不会罢休。

“儿子,等下妈再给你准备点礼品,你再送去给孔教授。”刘玉霞知道事情闹大了不好,有些后悔贪那点钱。

季橙瞧着这一家子丑陋的脸,没忍住笑了声。

“你笑什么?”顾斯年浓眉紧蹙。

“我笑你傻,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把酒换了。”季橙的话一经说出,刘玉霞坐不住了。

她手指着季橙,“你个搅家精,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她是绝对不会让季橙把真相说出来的。

百般阻止。

但奈何,季橙先一步展开手机上的付款页面,“顾斯年,你自己看清楚,这是我买茅台的凭证。”

“现在我包里还有发票。”

顾斯年难以置信地看了很久,特别是看到付款渠道是他给季橙的那张副卡时,痛心疾首。

“你——”他知道现在不能质问季橙为什么用副卡买酒,强压下喉咙里的那口怒火,“那瓶剑南春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你妈了。”季橙简单明了。

“你放屁!”刘玉霞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你就是想挑拨离间我和儿子之间的关系。”

顾斯年也不信,“我妈怎么会做这种事,季橙,就算你拿出凭证也还是有换酒的嫌疑。”

“对。”刘玉霞见儿子都不信,松了一口气,“你以为我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会信你的话?”

季橙瞧着刘玉霞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散漫挑眉说:“我加了茅台销售的微信,已经让她把昨天我买酒的监控调出来了。”

刘玉霞一听,脸上发白。

季橙盯着她:“妈,你猜监控里还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