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就喝,口中如生起一团烈火,口腔四壁都被灼得又麻又辣,偏又满口生香、直冲鼻喉。

掌柜的被呛得满脸通红,又舍不得将酒水吐出来,只管闭紧嘴巴。

雷地保与史进两人见掌柜的一口酒倒进嘴,满脸通红、眼中放光,连忙问:

“滋味可好?”

“怎么样,好喝吗?”

那掌柜的让酒在口中转了几圈,总算压下呛鼻的酒气,缓过气来,“咕咚”一声咽下。

一丝火线,顺喉管而下,一路辣到胃,他的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雷地保两人都看懵了,这人怎么一口酒下去便哭了起来。

掌柜的张嘴吐出一口酒气,伸手抹掉眼泪,大喊一声:

“舒服,如此美酒,人间少有,普通百姓怕是消受不起哦。”

王进竖起大拇指,笑着称赞:

“掌柜的果真是酒中圣手,明白此酒之妙。

不错,此酒确实不是给普通人喝的。

掌柜的且说说,此酒价值几何?”

掌柜的沉思片刻,认真分析:

“小的才识浅薄,不好妄言。

传闻东京有好酒,名曰玉楼春,一两美酒一两金,小的也曾有幸喝过。

那玉楼春胜在绵软,此酒失于辛辣,却胜在酒香。

然,华阴乃是小地方,恐会埋没此酒。”

雷地保与史进相视一笑,面现钦佩之色。

王进笑着出了个主意:

“掌柜的若欲售卖此酒,我有一法,可令此美酒不被贱卖。”

掌柜的眼神一亮,当即承诺,若是方法有效,他愿在酒楼专门售卖此酒。

王进与掌柜的互通了姓名,那掌柜的姓黄,名应之。

王进将后世的会员制与每日定量限售之法告知黄掌柜,并约定五日后华阴酒务重新开张时,让黄掌柜派人去取此酒。

黄应之听了售卖之法,如获至宝,当即吩咐后厨,送了一桌上好酒席给王进三人。

却说知县崔禹待王进与雷地保两人离开后,按捺不住小腹火热,在后堂之中再也坐不下去,将丹药瓶揣进怀里,合上礼盒,跑回后院。

一路上,有丫鬟、小厮匆忙见礼,全被他不耐烦地挥退,口中只管呼着两名小妾的小名:

“芸娘、汐娘,快过来,老爷有事要说。”

院中立即传来两名小妾的回应。

崔禹进入卧室,将礼盒随手搁置在桌上,掏出丹药瓶,倒出一粒丹药扔入口中,只觉入口生津,不用细嚼,那药便滑入腹中。

一股温热的药力自腹中升起,久未劳作之处顿时精神抖擞。

两名小妾听老爷唤得急切,不知发生何事,匆匆赶至卧室,一眼便瞧见桌上摊开的礼盒,亮灿灿的黄金直闪人眼。

两人惊喜莫名、心跳如鼓,只道老爷今日心中高兴,要将这金灿灿的好物赏与自己。

芸娘眼中湿润:

“老爷,你总算想起了妾身的不易。”

随后进来的汐娘则眼波流转,娇笑连连:

“老爷怎舍得让奴家姐妹见这好物?”

崔禹哪有耐心陪她们瞎聊,“嗷”地吼了一嗓子:

“瞎看什么,好物老爷多着呢,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