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地保与史进偷偷地望一眼王进,见后者轻轻摇头,方才暗舒口气。

夏老根悄悄伸手入怀,王进以目示意,阻止了他。

崔知县心中一跳,不自禁打个哆嗦,见史进已抬腿将那人踩在脚下,连忙厉声呵斥:

“大胆刁民,是何人指使你在此妖言惑众、胡乱攀咬?”

贺太守眉头一皱,分开护卫,目光锐利地看向雷地保。

后者心头一紧,面上强作镇定,厉喝一声:

“此人定是山贼余孽!将他拖下去,细细审问。”

史进俯身擒住那人,正想交与几个奉命上前来的衙役。

“且慢!”

崔知县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王进眼神微眯,见出声的正是华阴县主簿。

崔知县脸色一变,不由气急:

“吕主簿,你,你这是为何?”

吕主簿朝他微微颔首,上前对着贺太守深施一礼:

“大人,此人名唤陈涌,曾是华阴县衙役,前一段时间曾随雷县尉一同剿贼,侥幸逃生。

大人不妨听他将话说完。”

雷地保悚然一惊,厉声质问:

“陈涌?

吕主簿,此人不是你的内侄吗?

你,你究竟意欲何为?”

原本看向雷县尉的贺太守,又将脸转向吕主簿,眼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吕主簿连忙低头解释:

“此人确实是下官的内侄。

然,他也确曾随雷县尉参加过剿贼行动,近日在家养伤。

是以,今日才出来说明真相。”

吕主簿越说声音越小,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崔知县和雷县尉那吃人的眼神。

贺太守脸上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眼神玩味地看了一下崔知县,沉吟半晌,方才沉声问那陈涌:

“你说贼首就在这里,那你说说,他是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涌精神一震,一把挣开史进的束缚,跪在地上大声禀报:

“大人,那日,有人前来报官,称史家庄勾结少华山贼人。

雷县尉接报后率兵出击,在史家庄外遭遇贼人。

我哥哥是都头,他与另一名都头被贼人一箭射死。

而史进当时就在贼人身边,那射箭的贼人也在这里。”

陈涌声音一顿,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指着王进:

“就是他!”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炸了锅,一众乡绅名流纷纷色变,全都慌忙远离王进。

贺太守一使眼色,身旁走出两人,分别出手抓住王进师徒。

“雷县尉,陈涌说的可是实情?”

贺太守看向雷地保。

雷地保摇摇头,脸色难看地走上前,一巴掌将陈涌扇倒在地,大声怒骂: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上次放你一马,居然不思悔改,还敢回来胡乱攀咬。”

这一下,又把现场众人弄得稀里糊涂。

就连崔知县也是满头雾水,一时也忘了着急。

雷地保心中愈加钦佩王进,居然能预料到有可能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并给出什么紧急预案。

也幸亏他早就与所有人有过交代,不然,麻烦就大了。

雷地保打完人,又面向贺太守弯腰请罪:

“太守大人,卑职确实有罪。”

吕主簿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崔知县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双腿开始打起摆子来。

贺太守眼神一缩,正待发怒,却听雷地保继续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