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卑职不察,听到有人检举史家庄与山贼勾结,便信以为真,草率出兵。”
竟然是真的!
众人全都哗然,心道,这事可真的越闹越大。
岂料,雷地保话锋一转:
“谁知,我们行至半途,遭遇贼人袭击。
卑职,卑职等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更可恨的是,”
雷地保渐渐情绪激动,他停顿片刻,眼含怒火地看向陈涌:
“这陈涌与他哥哥陈流,竟然都是山贼的奸细。
他们故意派人来检举,还鼓动我出兵。
卑职一时不察,带着手下兄弟一头撞进他们的埋伏中,损失过半,都头李宁祥也被他哥哥陈流射杀。
卑职气愤之下,射杀陈流。”
“他撒谎,分明是他勾结山贼。”
陈涌脸色一白,在一旁急忙反驳。
吕主簿也忍不住开口:
“雷县尉,若真如你所言,你当日回来,为何不向县尊禀报实情?”
贺太守看了一眼吕主簿,面无表情。
雷地保摆出一副小心思被识破的尴尬模样:
“卑职草率出兵,又打了败仗,自然难以启齿。
另外,这陈流兄弟俩,往日对卑职甚为友善恭敬,出手,也,大方。
卑职一时心软,不忍令其死后,声誉受损,是以,是以……”
崔禹在一旁顿足:
“唉,你呀,怎的如此糊涂?”
雷地保浑身一颤,慌忙辩白:
“县尊勿恼,卑职虽有过错,然,心中自有大义。
这城门上的贼人无一良民,卑职可以祖上起誓。”
众人见雷地保信誓旦旦,心中的石头方才悄悄放下。
那陈涌还想叫屈,却被贺太守身边的侍卫一脚踹倒,踩住嘴脸,呜呜不止。
吕主簿脸上神色剧变,慌忙大声反驳:
“雷地保,你休得信口雌黄。
此事不难分辨,只需唤来当日参加剿贼的衙役,一一问询,自可真相大白。”
此言赢得在场许多人的赞同。
贺太守心中一动,以目示意崔知县。
后者心中一紧,连忙叫人唤来当日参加剿贼的衙役。
好在这些衙役大多都在现场维持秩序,不过片刻,便全被叫了过来。
贺太守让随从将这些人分开,各自询问。
众人很快便得知结果,这些人所说的情况与雷地保所言如出一辙。
“吕主簿,你怎么说?”
贺太守语气冰冷。
吕主簿心中一颤,“扑通”一声跪下来,大喊冤枉:
“卑职,卑职也被陈涌这厮蒙蔽,并不知情。”
“这哪里是不知情?
分明是蓄意污蔑,毁坏咱们华阴县和华州的声誉,折损太守大人的官声,用心何其恶毒!”
崔知县在一旁顿足怒斥。
贺太守一脸怒色,大手一挥,就要令人拿下吕主簿,那被踩在脚底下的陈涌,忽然挣脱出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人,大人,他们一定是串通好的,都是一丘之貉。
大人若是能派人去那少华山看一看,必能看到山贼依然还在。
小的敢以性命担保,他们是在撒谎。”
那吕主簿闻言,也猛地一激灵,跟着大喊:
“下官也愿以头上乌纱,赌他们是在颠倒黑白!”
雷地保只觉脑海中“嗡”地一声,眼前冒出无数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