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短短停歇一天的时间,尙父府再次热闹起来。

明阳郡主手上都沾满鲜血,她眼底充斥着惊慌与疯狂,这两种情绪不断交织缠绕。

院落里乱作一团,丫鬟仆妇跪了满地,个个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尙父府住下的太医紧张万分,正在月娘抢救。

月娘的手紧紧攥着被褥,气息虚弱,奄奄一息:“保住孩子,保住孩子。”

尙父听闻府中剧变,匆匆赶回。

一身朝服尚未换下,脚步急促沉重,当他踏入院门时,腥风扑面而来,最后死死定格在浑身染血月娘身上。

忽地,他下一刻视线就落向了明阳郡主身上,怒吼出声:“我不是让你不要来这个院子,不要来,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明阳郡主双眸瞪得很大,一双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瞪着尙父:“是她自己来招惹我的,是她自己犯贱!”

一直伺候着月娘的丫鬟看不下去了,冲上前去,跪在地上对尙父道:“姨娘不过外出透气,不小心落到你的眼里,你便气势汹汹上来羞辱姨娘,姨娘不过回了两句,你便对她下死手打骂!”

明阳郡主疯狂怒喊:“我没有,我没有,你这个狗奴才敢污蔑我!”

明阳郡主双眸赤红,情绪彻底失控,扬手便要朝着跪地的丫鬟狠狠扇去。

下一瞬间,尙父截停她的动作。

一双手被他死死扣在半空中,滔天的怒火,带着冰冷:“够了!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想要伤人!我真的把你养得无法无天!”

明阳郡主被他攥得生疼,眼泪瞬间崩落,嘶吼:“是她污蔑我!是那个贱女人先来抢我的一切!父王你眼里就只有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早已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王爷,王爷……”月娘的微弱的传来,尙父狠狠甩开明阳郡主,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月娘伸出手来,尙父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月娘,为夫在此,你莫怕。”

月娘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指尖冰凉刺骨,断断续续泣道:“孩子……我的孩子……肚子好疼……”

太医擦着满头冷汗,仓促上前回禀,声音颤抖:“姨娘气血大崩,我等奋力勉强将孩子保住,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怕是,无法下床。也不可再受到任何的刺激。”

尙父连连点头:“好。日后明阳郡主不可踏入这个院落半步,姨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一起下去陪葬!”

在场的所有人皆下跪领命。

明阳郡主被侍卫驾着出去,这次比上去来的情绪要稳定许多。

她哈哈大笑起来:“父王,你这是当真不要女儿了吗?”

尙父长长叹了一口气,对着月娘轻声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将这孩子,宠得无法无天,害你受苦。”

月娘摇头:“妾身知晓,您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当想将所有东西都献给她。妾身知晓。”

“你放心我会让人看住她。”

月娘轻轻点头,再尙父离开时候,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此人到现在都还护着明阳郡主,没有关系,他们父女之情,会一点点被她瓦解。

尙父到底于心不忍将自己女儿嫁给萧珏,索性强势施压朝堂,硬生生逼小皇帝收回赐婚圣旨

这是小皇帝被臣子当众驳回圣意,无异于当众打脸皇权,让他颜面尽失

可尙父权倾朝野,大半朝臣纷纷附议,尽数罗列萧珏性情凉薄、将这门婚事贬得一文不值。

小皇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着。

小皇帝不悦退了朝。

明阳郡主得到消息后,这才安分好几天。

这次退亲,对于萧珏来说并非什么好事。

意味他彻底被尙父提出战营。

好在他已经找好下家了,他笑得很温柔,给对面的祝乐巧夹菜。

时间在这平静之下,悄然离开,经过这大半年的休养生息,大祁开始渐渐恢复生机,可要恢复到以前的生机,怕还需要好几年。

转眼又是一年,尙父府月姨娘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太医说是个男孩。

尙父对月姨娘更加上心和小心,他已经让人阻隔了明阳郡主与月姨娘所有的接触。

就怕她发生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