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肚子养到八个月,才能被丫鬟扶着下床走动两下。

明阳郡主坐在自己屋子里,摸着脸上有些凸起的伤疤,虽然伤疤淡了很多,若是用粉遮住,半分瞧不出来。

卸了妆容,她依旧瞧出疤痕,福平郡主未受到惩罚,那萧老太婆还活着,就连那什么祝乐巧,居然抢她明阳郡主的不要的男人。

这些人都好好活着!

以前在浦江府时,谁得罪她还能活到今日!

不可能!

她拿出银子出来,交给一旁的丫鬟:“再过一个多月,那贱人就要生产,本郡主要她一尸两命,你可听明白了?”

丫鬟连忙跪在地上,颤巍巍接过明阳郡主的银子,“奴才,奴才知道。”

转瞬足月,月娘临盆之日如期而至。

尙父又是耽误,无法准时回府,月姨娘院内血光弥漫,她哀嚎不断,耗尽浑身的力气。

场面很混乱,被明阳郡主暗中收买的稳婆,此刻被尙父的派来的人稳稳控制住。

一旁丫鬟尽心伺候,其他的稳婆也努力抢救,月娘咬着牙硬生生挺了过去,她消耗半条命,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稳婆抱着孩子,来到月娘身边恭喜道:“恭喜姨娘,是个小少爷。”

月娘心疼不已,摸了摸自己的孩子,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稳婆走上前去查看:“不要紧,姨娘这是太累晕过去,稍后让太医进来医治。”

月娘的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在太医的治疗下,月娘算是捡回一条命。

她知晓,自己若是不活下去,这个孩子恐怕难以存活。

夜色深沉,经过一天一夜的忙碌,如今尘埃落定,整个院落陷入安宁之中。

这时候一名鬼祟的身影悄然摸进内室中。

迷烟从缝隙中冒了进去。

本来十分警惕的下人,下一秒就昏沉地睡了过去。

房门被悄悄推开了,有人将再摇篮中的婴儿抱走了。

明阳郡主从丫鬟的手中接过婴孩,看着这个时候还在沉沉入睡的婴孩,她眼底没有半点为人动容的柔软,只剩刺骨的阴毒的漠然。

小小一团的孩子,眉眼稚嫩乖巧,这个孽种不能留。

留下来只会夺她的位置!

她抱着婴孩,走到一盆的水盆前,将这个婴孩裹着布解开。

她俯身,毫不犹豫便要将怀中熟睡的婴孩摁进冰冷的水盆里。

婴孩的本能反射被激出来,口鼻一沾凉水立刻屏住呼吸。

可时间太久,他发不出响亮的哭声,只能微弱的呜咽声,细小的身子不断挣扎。

就在这生死一瞬,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尙父的怒喝与威胁的声音,当看到这一幕,变成惊恐的怒吼:“住手!”

他震怒的吼声非但没有制止住明阳郡主的动作,反而还让她的动作更加用力,甚至掐着婴孩的脖子。

。侍卫瞬间冲上前,死死按住行凶的明阳郡主,尙父硬生生将婴孩抢了过来。

大喊:“快,快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连忙接过婴儿施救。

尙父愤怒看着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犯错的明阳郡主,他一巴掌甩了过去!

明阳郡主捂住自己的脸,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尙父第一次打她。

“明阳啊,明阳,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么多年宠你疼你,既然让你生出残害你弟弟的行为来!”

明阳郡主眼底没有半点愧疚,只有未得逞的失望,还有那疯狂的怒意:“那又如何?你答应过我的,说整个王府只有我一个女儿,以后也绝对不会纳妾娶妻,你骗我!你辜负我母妃!”

“我这么多年,守着你,也未纳妾娶妻,你真的想要你父王绝嗣吗?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来人将郡主送去庄子,以后不得回京!”

明阳郡主被侍卫压了下来,她不敢置信看着尙父:“父王,你愧对我,福平郡主毁我容颜,她如今安然无恙,萧老太婆磋磨我,如今她还稳坐高堂,我被京城人耻笑,你如今还为了一个庶子,将我赶出府邸!父王,你愧对我!”

尙父闭紧双目,心头五味杂陈,再睁开眼时,只剩下一片狠心。

他身边的人都告诉他,明阳郡主不可留在京城,她这个性子若是留在京城,恐怕不会存活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