尙父狠心道:“不必说了,为父已经下定决心!收拾郡主行李,不必等天亮,直接送出府邸!”
明阳郡主还想要喊叫,被人死死捂住嘴巴,强迫地拉出府邸,塞入马车。
尙父疲惫地转身,看着如今气息已经渐渐平稳的孩子,长长叹息一声。
将孩子抱回月娘的身边。
月娘被丫鬟们安抚着留在屋内,见到自己孩子平安归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孩子放声大哭。
尙父心中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已经将明阳送出府邸,日后没有人会伤害到你和孩子的。”
月娘亲吻了一下孩子的脸,将孩子交给奶娘,对着尙父道:“郡主此番离开,她可会习惯庄子,要不然夫君为她送点银钱吧。”
尙父打量着她,月娘苦涩一笑:“其实按照私心来说,妾身本不愿她活得太轻松,后面想想,她是郡主,又是娇宠长大,深怕自己的疼爱被人抢走,妾身能够理解。只是,她到底是你孩儿,妾身也不想你心中难受。妾身如此,一切皆是为你夫君你。”
尙父这才悄然打消怀疑,将月娘拥入怀中:“你放心,本王并非好色之徒,你若是能做好尙父主母,本王便不会将外面的女子抬回府中。这孩子等到他长大,将你抬正,他变能成为嫡子。”
这种权利的承诺,无意是给月娘最大的诱惑。
埋在怀里的月娘眼底只有冷意,这种虚荣,没有半分心动。
明阳郡主离开府邸,那才是真正复仇的开始。
那个庄子里,早已经存在着明阳郡主仇人们。
被送到郊外庄子之初,尙父时不时接到消息,明阳郡主在庄子里对着里面仆妇动辄打骂,没有半分收敛。
她闹过绝食,甚至还用自杀来威胁尙父。
月娘看着尙父听到消息时的眉头紧蹙,轻声对着他道:“若是舍不得,便将人接回来吧,我跟孩儿出去住。”
尙父闻言狠下心来:“不必理会她,有本事死给本王看!”
闹久了,尙父的心也一点点硬起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必什么消息都传回来。”
在门口还未走远的月娘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勾起有一抹得逞的笑。
转眼一年光阴流逝,庄子派人疾报,说明阳郡主生病了。
虽说这一年来,尙父的心渐渐被幼子占据,可心底深处对自己女儿还是割舍不下,闻言,他心急如焚。
当下派太医与他一同前往庄子。
达到庄子,见明阳郡主所居住的院落宽敞明亮,这是院子都花草都有被人摧毁的迹象,不用问也知是明阳郡主的手笔。
太医推门进入,扫了一眼床榻上的明阳郡主,便立即退出,围住口鼻,全副武装这才敢再次踏入屋内。
“尙父稍等,郡主恐是染上疫疠丹痧。此症热毒侵体,浑身生出红疹,传染性极强,一旦近身极易染病,万万不可轻易靠近,更不宜将人带回府中!”
尙父心头猛地一沉,原本要跟着一同踏入屋内的脚步,瞬间后退好几步。
明阳郡主卧在床榻之上,面色潮红,浑身滚烫,肌肤遍布密密麻麻的红色疹点,意识昏沉,时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父王,父王……”
站在门外的尙父听到这一声声的呼唤,他心中不忍,可一想到是疫疠,还是将这一份父爱狠狠掩藏下来。
“可有治疗的法子?”尙父询问太医。
太医垂首躬身,语气沉重万分:“回尙父,臣可开清热凉血、透疹解毒的方子,暂且压制热毒、缓解高热,却不敢保证能够痊愈。需要单独留在庄子中隔离医治。若药力奏效,尚可苟延残喘;倘若痧毒深入脏腑,引发喉烂气绝,亦是无力回天。”
尙父指尖微微发紧,心中百般煎熬,仆人刚将屋子清扫出来,让尙父住上几日,尙父府传来急报,“尙父,不好了,小少爷湖边玩耍,不小心失足落水,高热不退!”
幼子性命攸关,尙父回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深深闭了闭眼,幼子更加重要。
厉声吩咐庄子管事:“依照太医药方尽心医治郡主,仔细看管院落,不可有半点马虎!”
话音落下,他不敢再多留恋,匆匆翻身上马赶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