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从容一笑:“萧珏诚意十足,与我多次提起非祝姑娘不娶,老身从未见他这般看重一名女子,也就厚着脸皮上门前来求娶,还望丞相能够全了这两人情谊。”
丞相缓缓说道:“萧珏,未有正妻,先有妾室,还有一子萧允,如今传闻,他不可生育。若是乐巧过门,日后该如何自处?”
“丞相大可放心。”萧老夫人正色应声,“孟晚月永远只是妾室。萧允交由乐巧抚育,府中后院全权交由祝姑娘掌管,萧珏日后后院再不纳旁人。这些老身皆能做主!有老身在的一日,定不会让乐巧受到半点委屈。”
听到这话,丞相有所松动。
说实在,祝乐巧色久居闺中,一直没有合适归宿,年岁渐长,再不嫁人,怕是日后无人敢娶。
萧珏虽大不如前,可他样貌周正,谁不知镇国公府家底丰厚,他离家时可拿了不少产业。
他沉吟片刻,徐徐开口:“既然萧老夫人诚意十足,我便也不会诸多阻拦,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府中妾室不能留府,你们大可寻个住处将人安顿好了,日后萧珏不可与此人相见。这孩子也不可再认那妾室为母。”
萧老夫人心中大喜,面上又多了几分犹豫,旋即思索片刻道:“此事我定会与萧珏商量,那妾室的确为萧珏生下一子,也有功劳,需要好好商讨。”
“那老夫人等商讨结果出来,再来提提亲一事。”
萧老夫人告辞离去。
祝乐巧躲在屏风后,将他们的对话听进去。
丞相让她出来,摇头叹息,不明白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何执着萧珏。
祝乐巧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只要萧珏死了,萧允死了,他的产业便是我们的。”
“你可别忘了,萧珏还有个弟弟,是镇国公。”
“那又如何?我乃是萧珏名正言顺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他若死了,他的产业至少有一半是我的。至于嫁妆,那些箱子里装着到底是何物,我不说,又有谁知道?"
丞相摸着胡须,轻笑一声:“那便按着你的意思来办。”
祝乐巧屈膝一福,从容应下。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日萧府下人奉命前往孟晚月居住的院落传话,请她去萧老夫人院中请安。
孟晚月牵着萧允,踏入屋内。
萧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眸,看到那粉雕玉琢的萧允时,她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
“允儿过来祖母这边。”
萧允看了看孟晚月,孟晚月轻轻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到萧老夫人身边。
萧老夫人低声询问萧允这段时间的生活起居后,便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萧老夫人这才把视线落在孟晚月身上:“晚月,你能有今日,都是萧珏用前程与富贵换来的。”
孟晚月喝水动作顿了一下,她抬眸,“妾身一直记着珏哥哥的恩情。”
“记得便好。丞相提出条件,祝乐巧不愿你继续留在萧珏身侧。”
萧老夫人继续道:“府外已经备好幽静宅院,往后你搬出去安置,月例银子不会短少,衣食无忧。只是往后不得随意前来与萧珏相见,也不可常常探望萧允。”
孟晚月身体微僵,她迟迟不肯应下。
萧老夫人许久不见她回答,沉声质问道:“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孟晚月猛地抬头,眼底涌上慌乱:“老夫人!萧允尚年幼,他从小都未离开过我!”
“萧允会交由祝乐巧亲自抚养,有正母教导,远比跟着你合适。”萧老夫人语气放软,“你是罪臣之女,万不可能成妻。这般也是为了你好,你可明白?”
孟晚月唇瓣颤抖,压着声音问道:“妾身明白,只是,母子相离,妾身真的办不到。”
萧老夫人叹息一声,对她招了招手:“晚月,我知你心中难过。天底下母子别离之事,从古至今数不胜数。允儿是萧氏血脉,日后要立足世间,名分最为要紧。留在正妻身边,他才能名正言顺,拥有锦绣前程。”
最后她又道:“我允你,逢年过节,可以派人送来书信知晓允儿近况。偶尔得了乐巧应允,也会让你远远瞧上允儿几眼。你若是还不愿意,便休怪我等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