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抬起手,慢慢环住他的腰。
“二皇子是陛下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陛下疼爱的亲生儿子。”
“陛下多为他考虑,本就是应该的。”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臣妾能够理解。”
顾时樾心头却莫名一窒。
他本该因为云昭不再追究而松一口气,可她越是平静,他越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离他远去。
“云昭……”
“陛下。”云昭靠在他怀中,轻声打断,“天色不早了。”
她抬眸看他,眼底的泪意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片柔和,“我们睡下吧。”
顾时樾怔怔地看着她。
这是云昭回宫以来,第一次主动留下他。
顾时樾眼底渐渐浮现出惊喜,方才那点莫名的不安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他将云昭打横抱起,稳稳放到床榻上。
“你的膝盖还没好。”他俯身靠近,语气温柔了许多,“朕会小心。”
云昭没有拒绝。
她抬手解开他的衣带,眉眼温顺得像极了多年前在边疆时的模样。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顾时樾。
只要他从战场平安回来,她便会红着眼睛扑进他怀里,像是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融进他的骨血之中。
今夜,她似乎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深爱他的云昭。
顾时樾被这份久违的主动冲昏了理智。
床帐缓缓落下,遮住相拥的两道身影。
云昭的双腿再一次缠住他的腰。
顾时樾紧紧抱着她,仿佛终于找回了失落五年的珍宝。
这一夜,他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以为,云昭终于放下过去,愿意重新接受他了。
深夜,顾时樾沉沉睡去。
男人的一只手仍旧放在云昭腰间,带着不容逃离的占有。
云昭却缓缓睁开眼睛。
她脸上没有半分方才的柔情,只平静地看着床帐上方。
眼泪早已经流干。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对顾时樾抱有任何期待。
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在两个孩子之间做出了选择。
既然他选择了顾宴笙和苏婉清,那她便只保护自己的行舟。
云昭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行舟。”
“娘会保护你。”
“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皇上也不行。”
翌日清晨,顾时樾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他摸了摸云昭睡过的位置,床褥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昨夜的记忆涌上脑海,顾时樾唇边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宫女听见动静,立即上前服侍他更衣。
顾时樾穿戴整齐,刚走出寝殿,便看见云昭与顾行舟正在院中。
顾行舟拿着周放送他的小弓,正努力拉开弓弦。
云昭坐在廊下,温声提醒他放松肩膀。
她的膝盖尚未完全恢复,却已经能慢慢行走,此刻穿着一身素色宫裙,眉眼间带着浅淡笑意,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时樾快步走过去。
“太医让你卧床休养。”他看向云昭的右腿,“怎么又下地了?”
云昭抬头冲他笑了笑,“臣妾的膝盖已经没有大碍。”
“躺得太久,反而不利于恢复,下来走动几步也好。”
她的态度与前几日截然不同,不再疏离,也不再刻意躲避他的目光。
顾时樾心情越发愉悦,却仍叮嘱道,“别站太久。”
“是。”云昭柔顺应下。
早膳送来之前,她亲自去了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