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城里的守军,这一百人就是暗藏的底牌。

城内后方。

陈涛和赵佗一直坐镇。

“将军。”

“魏军攻上城头了。”

“屠睢将军和魏全将军正在顶上。”

一个锐士跑来禀报。

这半个月来,他俩一直没动过,但前方打得怎么样,从没放松过盯梢。

“魏军换人了?”

陈涛有点意外。

“回将军,这次来的是魏武卒。”

锐士道。

“什么?”

“魏武卒?”

陈涛和赵佗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出一股忌惮。

魏武卒的名号,他们怎么可能没听过?

“他们把这张牌打出来了,真正的硬仗这才开始。”

“估摸着,咱们也该上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陈涛沉下声音说。

赵佗把手一摆,身边那些锐士立刻掉头走了。

“你还看不透?”

“赵枫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让咱们上城墙。”

他嘴角一扯,声音里带着凉意。

“早就瞧明白了。”

“现在渭城的兵里头,他提拔的全是自己人,吴越齐升那帮家伙也顺着他的意思来,唯独咱俩被晾在一边。”

陈涛的语气同样冷得能结冰。

“赵枫压根不想让咱们借着守城捞功劳。

既然他不给机会,咱们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城要是破了——那是他赵枫无能。”

“城要是守住了——那也是他和他那帮守城将领的本事,跟咱俩没半点关系。”

赵佗说这话时,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陈涛眉头拧成一团:“你到底想说什么?”

“道理很明白——他手里攥着八万人马都扛不住,咱们往上冲又有什么用?”

赵佗索性把话挑明了。

陈涛没接话。

说实话,他心里头对赵枫那股怨气一直压着。

要不是赵枫半路杀出来,副将这个位置本来该是他的。

就因为这个人,他不光没升上去,还成了赵枫的下属,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看他笑话。

“别胡说了。”

“真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候,赵枫下命令让咱们上城防守,咱们敢不听?那就是掉脑袋的叛国罪。”

陈涛回过神来,声音压得很低。

“要是赵枫本人根本不在城里呢?”

赵佗冷不丁抛出一句。

陈涛猛地一震:“你说什么?他不在?难不成他跑了?”

“具体去了哪儿我不清楚,但能确定他人肯定不在城里——起码这几天压根没露过面。”

“城墙上指挥的是屠睢和魏全。”

“这些消息是我专门派人打探出来的。”

赵佗的语气笃定得很。

“他不在?那他干什么去了?”

“是去搬救兵了?还是临阵脱逃了?”

陈涛脑子飞快地转着,心里头甚至隐隐盼着赵枫真的是逃了——那可是要命的死罪。

“他干什么跟咱们没关系。

但有一点——”

赵佗压低了嗓音,“要是渭城真让魏军攻破了,前沿防线垮了,咱们就带着手下的兵马撤。”

“等撤到下一座城,咱们再组织防守,死扛到援军赶到——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大功。”

陈涛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赵佗的打算。

“好。”

“陈将军。”

“咱俩联起手来,这份功劳一定跑不了。”

“绝不能让赵枫捡了便宜。”

赵佗脸上堆起了笑。

——

渭城城墙上,厮杀声一刻没停。

魏武卒确实不好对付,一个个凶得像饿狼。

可屠睢和魏全也不是吃素的。

哪怕没了赵枫那气运官印的加持,城墙上的将士照样拼命,硬是把魏武卒一拨又一拨的进攻给挡了回去。

大秦锐士死战不退——因为他们是大秦的锐士,没有后退的道理。

大秦的刑徒军也豁出了命——杀敌能换前程,杀一个脱了奴籍,杀五个能枫锐士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