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战死了,大秦也会照拂他们的家小,抚恤一分不少。

有了这层保障,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杀——”

“把敌人都宰了!”

“杀——”

城墙上头喊杀声震天,守军跟爬上城墙的魏武卒绞在一起,杀得眼红。

整段城墙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大秦的将士们!”

“死也不能退!”

“把敌人打下去!”

魏全吼了一嗓子,整个人扑到最前面,手里长剑一挥,面前的魏武卒就被劈成了两半。

他紧跟着一脚蹬出去,那股蛮力直接把对方活活震死。

渭城的城头上,已经杀红了眼。

可大秦的兵硬是钉在城楼上不动,没一个后退,也没被魏武卒冲垮。

“这支秦军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居然能和魏武卒打成平手?”

“难道真是秦军跟降卒整编的玩意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打了一整天,眼看天都快黑了,城楼愣是没拿下来。

魏无忌心里头那点震惊压都压不住。

魏武卒的战力,他最清楚不过。

训练法子全是照着当年吴起的老路子,残酷得没法说。

每一个魏武卒都能一个打几个普通兵,可这精锐,居然这么难啃?

“传我的令。”

“全军压上,别留手。”

“城破不了就甭撤。”

“这一仗,渭城必须给我拿下来。”

魏无忌吼得嗓门都破了。

“君上有令!”

“全队出击,不拿下渭城不算完!”

几个魏将跟着吼着传令。

魏军的攻势立马又凶了几分。

而此时,魏国境内。

上渭城。

这是魏国攻秦之后最重要的补给点,所有往前线送的粮草辎重都先屯这儿,再转运到秦地交给魏无忌。

夜色笼罩下。

一支不到一千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贴着城墙摸过来。

但城门早关了。

守在城楼上的魏将一看见底下的人影,立马喝了一声:“站住!”

“将军,快开门,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报!”

底下的“魏将”

扯着嗓子喊,语气急得跟火烧眉毛似的。

“粮草队都已经回营了,我也没接到大军调动的命令,你们从哪冒出来的?”

城上的魏将皱着眉问。

“将军!”

“我们让秦军给劫了。”

底下的魏将脸色惨白,话都抖着往外蹦。

“秦军劫了?”

城楼上的将领一愣:“难不成秦军过河了?”

“他们真过河了!末将李成,是渭水守备的都尉。

我手下四千多个兄弟全让秦军砍了,我带剩下的弟兄拼死杀出来,就为禀报军情。”

自称李成的魏将声音里带出了哭腔。

“秦军怎么可能过得来?”

“君上早就在渭水沿线布了巡逻,只要秦军敢渡河,咱们立马就能打回去,他们根本过不了啊。”

城上的魏将怎么也想不通。

“是洪泽渡。”

自称李成的魏将无奈地补了一句:“秦军从洪泽渡过来的,那边的守军没防备,才让人钻了空子。”

“洪泽渡?”

“那个根本过不了人的洪泽渡?”

城上将领脸色都变了。

“将军,秦军已请将军让弟兄们进城歇歇脚吧。”

“我们已经一整天没吃上东西了。”

自称李成的魏将声音里全是疲惫。

城楼上的魏将没起半点疑心。

就这一千来号人,看着也确实是残兵败将的模样。

凭这点人想拿下他两万人守着的大城,根本是做梦。

“开城门。”

魏将下令。

上渭城的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多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