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更深入的观测和研究才能弄清楚。”沙瑞山补充道。
“太阳真能跑那么快?这不符合常理啊!”史强依然感到难以置信。
“在游戏设定的三体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星给出了游戏逻辑的解答。
“行,明白了。”史强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设定。
离开天文台时已是深夜。临行前,史强叫住汪淼:“我说老汪,其实你身边还有个顶厉害的‘外援’呢。”
“谁?”汪淼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文洁教授啊!”史强点明,“她是沙瑞山的导师,现在比沙瑞山还清闲。你何不找个时间再去请教请教她?”
回程的车上,汪淼将车停在一座桥边。他望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河面,倒计时的数字仿佛随着水波在晃动:
69:06:00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叶文洁的电话:“叶老师您好,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还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不知您何时方便?……好的,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准时,谢谢叶老师,再见。”
第二天下午,叶文洁应邀参观了纳米中心。汪淼和星详细介绍了中心的各项工作以及“飞刃”项目的最新进展。
“嗯,这个项目的构想非常大胆。期待它未来量产的那一天。”叶文洁听完后评价道,语气平和而客观。
来到汪淼的办公室,汪淼为叶文洁沏了一杯茶,然后迫不及待地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叶老师,您是深研天体物理学多年的权威专家。我想请教您一个……或许不那么严谨的概念——您了解‘飞星’吗?”
叶文洁接过茶杯,表情没有丝毫意外。她直接略过了对“飞星”这个非学术词汇的纠正,精准地切入了核心:“小汪,你指的是流星?还是指那些自转与公转周期存在显著异常、运动轨迹难以用现有天体力学模型精确预测的恒星?”她的专业素养让她瞬间理解了汪淼模糊指向背后的可能天文学含义。
一旁的星似乎心领神会。她迅速抽出一张稿纸,用铅笔在上面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位于外太阳系之外的恒星系统示意图。但她刻意没有画出行星轨道,只在恒星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目光投向叶文洁,带着无声的求证。
“或者……”汪淼斟酌着用词,试图引用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表述,“我……一位朋友曾提到,‘飞星’就像是……会毫无规律、到处乱飞的星星?”
“从非专业的角度去理解,这个比喻也未尝不可。”叶文洁微微点头,眼神中掠过一丝回忆的光,“我印象中,大概十几年前的国外天文期刊上,似乎有过类似探讨某些特殊恒星异常运动模式的论文,观点在当时有些边缘化,未能成为主流。”她顿了顿,从旁边拿起纸笔,“这样吧,我推荐你找两本书看看,虽然出版有些年头了,但基础理论阐述得很扎实。现在应该会有新的修订版或影印本流传。”
她提笔,在纸上流畅地写下两个书名:
《恒星运动与宇宙结构》 《恒星的结构与演化》
“那个年代,”叶文洁放下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查阅专业文献不像现在这么方便,往往需要层层申请,手续繁琐。许多求知若渴的人,一旦得到进入资料室的机会,恨不得几天几夜泡在里面,废寝忘食地钻研。”
星在一旁轻声补充道:“而且那时候,很多地方,包括借阅书籍、甚至进入某些特定的场所,都需要单位开具盖红章的介绍信。听说改革开放后,国内第一家洋快餐店开业时,想进去尝尝新鲜,也得持介绍信和专门的餐券才行。两个时代的印记碰撞在一起,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我看过一些关于‘两弹一星’元勋的纪实作品,”汪淼深有感触地接话,“老一辈科学家那种筚路蓝缕、在极端困难条件下追求真理的精神,确实令人肃然起敬。我们今天能享有的和平与发展环境,来之不易。”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那个年代科研工作者的敬意。
关于“飞星”和天体物理的对话,在一种沉静而略带追忆的氛围中告一段落。
回程的路上,汪淼专注地开着车,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副驾驶座上,星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叶文洁关于“飞星”的解答、推荐的两本书名,以及她画下的那个巨大问号。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成形。
“恒星……异常运动……”星低声自语,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我想,我明白叶老师话语里那未尽的深意指向何处了。”
作战中心 史强办公室
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史强听完汪淼转述的关于红岸工程那个“大号微波炉”的比喻,两条浓眉几乎拧成了疙瘩。他夹着烟的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啥玩意儿?你是说,红岸那大家伙,其实是个烧卫星的‘微波炉’?”显然,他对这种过于生活化的技术类比感到费解。